含光混世贵无名,孤高何用比云月
图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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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谶本义指将来能应验的预言、预兆。是古代关于宣扬迷信的预言、预兆的书籍。


目录

  1. 1释义
  2. 2起源
  3. 萌芽
  4. 河图洛书
  5. 亡秦者胡也
  6. 龙马神龟
  1. 3兴盛
  2. 谶、纬合流
  3. 光武以图谶兴
  4. 巅峰时刻
  5. 白虎通
  6. 献帝禅位诏书
  1. 唐宋以下
  2. 4反谶纬派
  3. 桓谭
  4. 王充
  5. 张衡

>释义

图谶,tú chèn 生僻词汇
chèn名词 ,形声。
笔画数:19;
  部首:讠;
  笔顺编号:4534341211121111534
本义:将来能应验的预言、预兆。同本义〖augury;prophetic remark〗。
谶,是秦汉间巫师、方士编造的预示吉凶的隐语;
如:谶兆(预言吉凶的先兆);谶记(预言未来事象的文字图录等);谶书(预言将来事情的书);谶语
图谶
古代关于宣扬迷信的预言、预兆的书籍,常附有图
谶纬
〖divination combined with mystical confucianist belief〗
谶书纬书的合称。谶是秦汉间巫师、方士编造的预示吉凶的隐语,纬是汉代迷信附会儒家经义的一类书。
谶语
〖a prophetic remark made casually which later comes true;aprophecy〗
迷信人指将来会应验的话 ,当时无意中说出,不意日后竟成谶语

>起源

汉武帝以后独尊儒术,崇尚经学。谶语附会儒学,与经义挂钩,正是迎合时尚。因之方士们就把揣摩时势的谶语同经学结合起来,这就是汉代谶纬真正的起源。

>萌芽

图谶萌芽于先秦时代的“巫师图像”。巫师图像原是一种应帝王受命的祥瑞和神物;至两汉以迄宋元,在不同的时代背景和社会文化需要下,人们对其作了种种推演、改造,遂演变成“河图洛书”的神话般的传说故事及图谶之说,并日益图式化和玄理化。河图洛书的嬗变不仅对于古代易学、儒学的发展产生了影响,而且对政局兴衰、朝代更替和人们的文化生活也产生了诸多影响。

>河图洛书

先秦时代,《尚书》、《论语》、《易传》、《墨子》和《管子》等经典文献中都留下了有关河图洛书的记载。
《尚书·顾命》中提及“河图”时说:“大玉、夷玉、天球、河图在东序”。
篇中河图是一种金石之类的国宝,作为祥瑞之兆由帝王所受,并无后世所谓“龙图出河”之义;《尚书》中与洛书有关的记载是《洪范》篇,然而据考证,《洪范》篇的产生是在周武王伐纣胜利之后,箕子向武王详细阐述洪范九畴,即治国的九种大法,亦与“神龟出洛”之说不同,与后人所理解的“河图”与“洛书”有很大的出入。 《论语·子罕》篇中所云:“子曰:‘凤鸟不至河不出图,吾已矣夫!’”从字面来看,“凤鸟”是一种神鸟,可谓吉祥之物;而依《尚书》说“河图”是一种金玉之器,亦吉祥之兆。这段话当是孔子立志行道而道不行,自感怀才不遇、生不逢时。《易传·系辞上传》曰:“天生神物,圣人则之;天地变化,圣人效之;天垂象,见吉凶,圣人象之;河出图,洛出书,圣人则之。”大意是说,天生蓍龟等神物,圣人用它来创立卜筮的法则;天地出现日月四时之变化,圣人依据它而确立了阴阳观;河出龙图、洛出龟书之祥瑞神物,圣人取法它来创制“易”道原理。《墨子》有曰:“河出绿图,地出乘黄,武王践功。”“绿”通“籙”,故“绿图”与符一样,亦为帝王受命之物。“乘黄”据考是一种神马之名。因其意是说,周文王灭殷兴周是天命所归,故有“河出绿图,地出乘黄”之瑞兆,武王应天之命,终于伐纣成功。此外在《管子·小匡》篇中,还提出“河出图,雒出书,地出乘黄”等三祥之物。
先秦时代的河图洛书的记载还看不到后世的龙马、神龟、伏羲以及种种具体细节,虽然具体形式尚有争议,但其作为一种圣王接受的祥瑞之物,尚带有原始图腾的象征意义。

>亡秦者胡也

所谓“谶”,“诡为隐语,预决吉凶”,是一种神秘的预言。它以神的启示的方式进行宣传,也就是神预示人间吉凶祸福的启示和隐语。它出现较早,最晚也于秦初就为人所知,据《史记·秦始皇本纪》记载,秦初就出现了“亡秦者胡也”的谶语,于是秦始皇就大修长城,严防匈奴(时人称之为胡),但结果是秦朝没有亡于匈奴,而是亡在秦二世胡亥手里,时人称此胡非彼胡。

>龙马神龟

其实,汉高祖的兴起、张良的出世,天已经预先告诉人们了。
西汉时期,第一个演绎河图洛书神话故事的是名儒孔安国。孔安国对河图洛书的创意,是通过后人之口而流传的。他在《尚书正义》的《顾命》篇和《洪范》篇中,分别说:“伏羲王天下,龙马出河,遂则其文以画八卦,谓之河图。”“洛出书,神龟负文而出,列于背,有数至于九,禹遂因而第之,以成九类,常道所以次序。”综合孔颖达在《周易正义·系辞传》中所引孔安国的观点来看,孔安国对“河图洛书”的认识有两点:一是伏羲依河图以画八卦,大禹依洛书以定九畴;二是河图即是八卦,洛书即是九畴。这不仅把原本模糊的祥瑞之兆衍生出“龙马负图,神龟贡书”的具体情节,而且把其中的圣人具体地与伏羲、大禹等先贤联系起来,并演绎出其与八卦、洪范九畴的神秘联系,内容丰富、深刻得多。继孔安国之后,刘歆班固对此进行了更多的阐发。如班固对河图洛书的一个创意,就是把“洛书”之文与洪范九畴捆绑在一起。这在历史上是第一次以史书的形式把《尚书·洪范》篇中的六十五字定为“洛书”本文的一种新说,并为伏羲、大禹的相关传说增添了可信度与合理性。

>兴盛

>谶、纬合流

西汉末年,王莽之乱,社会动荡,危机重重,此后谶、纬合流,著书立说,编造预言风行一时。这种变化是与当时的社会风气尤其是上层统治者的喜好密切相关的。《后汉书·方术传》:“汉自武帝颇好方术,天下怀协道艺之士,莫不负策抵掌,顺风而届焉。后王莽矫用符命,及光武尤信谶言,士之赴趣时宜者,皆驰骋穿凿,争谈之也。“
东汉时期还出现另外一种趋向,就是河图洛书已经演变发展成为有文字、成篇章的书籍,而且和谶纬之学融合在一起,名之曰图谶。”所谓“谶”,“诡为隐语,预决吉凶”。所谓“纬”,则是用神学观点来解释经义,假托神意、假托孔子而作的书。与《易经》、《诗经》、《书经》等“六经”相对应,有《易纬》、《诗纬》、《尚书纬》等所谓“六纬”。经是基本原理,纬则是把经学神学化。
东汉法学除继续以儒家思想为指导外,也受到荒诞迷信的"谶纬"之学的影响。"谶"是方士将一些自然界的偶然现象伪托为神灵天命的征兆,编造而成的隐语或预言,常附有图,故又称为"图谶"。"纬"是与"经"相对得名,是假托神意或假托孔子用诡秘的语言解释经义的著作。
谶和纬都在宣传天可以谴告人的迷信思想。如《春秋纬·运斗枢》说:“人主自恣,不循逆天暴物,祸起,则日蚀。”《春秋纬·文耀钩》说:“入斗,辰守房,天库虚,狼弧张,期八年,王伯起,帝产亡,后党嬉。”这都是用天上星象变化来附会人事,预示吉凶。纬书还把帝王圣人神化,并认为国家的治乱兴衰,都是由天命安排好了的,其兴必有祯祥,其亡必有妖孽。

>光武以图谶兴

王莽末年,赤眉、绿林起义先后爆发,新莽政权呈现败亡之兆。《后汉书·光武本纪》记载,刘秀初起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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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秀
宛人李通以图谶“刘氏复起,李氏为辅”,劝说刘秀起兵。地皇三年(公元22),刘秀与其兄刘縯起事于舂陵,次年更始政权建立后,刘秀任太常偏将军。地皇四年昆阳之战重创莽军,刘秀被封为破虏大将军、武信侯。同年(公元23)九月,新莽政权覆灭。更始帝北都洛阳后,刘秀又行大司马事。于次年五月诛河北王郎,封萧王。河北地区豪强地主率宗族、宾客、子弟先后归附刘秀,同年秋,又破降和收编了铜马高湖、重连等部农民起义军,实力大增,关西称刘秀为“铜马帝”。此时有谶纬家所造符箓,谓刘秀上应天命,当继汉统为帝。
《后汉书·光武帝纪上》载:“ 光武先在长安时同舍强华, 自关中奉赤伏符,曰‘刘秀发兵捕不道,四夷云集龙鬭野,四七之际火为主’。羣臣因复奏曰:‘受命之符,人应为大,万里合信,不议同情, 周 之白鱼,曷足比焉?今上无天子,海内淆乱,符瑞之应,昭然著闻,宜答天神,以塞羣望。’”刘秀以为“受命于符”,公元25(即建武元年)六月,在于鄗南设坛即帝位,主火德,重建汉政权,不久定都洛阳,中兴汉室,史称东汉。

>巅峰时刻

谶纬之学达到高峰期,当在汉光武帝即位之后。
汉光武帝刘秀曾利用图谶称帝,取得政权后,继续把谶纬奉作一项重要的统治工具。在发布诏命、制定法令、施政用人等方面都要根据图谶,引用谶纬。建武二年(26),下诏求能内谶二卷者不得,又命博士薛汉、郎中尹敏校定图谶。光武帝笃信图谶,即位之初据谶推定(东)汉为火德,建武二十八年(公元52年)据此“赤伏符”制定郊祀之礼,行夏历,定服色。所谓“四七之际”,’‘四七’‘即二十八,’‘壬子,起高庙,建社稷于洛阳,立郊兆于城南,始正火德,色尚赤’‘,而昔汉武帝确立汉主土德,服色尚黄,由是行火德之运。建武三十年(公元54年),群臣上言,要求刘秀封禅,刘秀未允。两年之后,他在斋戒时读到《河图会昌符》中的“赤刘之九,会命岱宗”,乃令梁松等人重新根据“河图洛书”,向他说明有关封禅问题。梁松等查到了三十六条根据,奏请光武帝封禅。于是建武三十二年(公元56年)刘秀登临泰山,举行封禅仪式并刻石以记之。中元元年(公元 56 年),光武帝起明台、灵台辟雍及北郊兆域,又正式"宣布图谶于天下"(《后汉书·光武帝纪》)。至此,图谶成为最高皇权认可的法定的经典。中元二年(公元57年)二月,光武帝刘秀病死在洛阳南宫,时年63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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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光武帝赤服像
从发兵,到称帝,以至登基之后,多次利用图谶服务于帝国统治,甚至临死前的头一年,还做了两件与图谶高度相关之事:一、泰山封禅,二、"宣布图谶于天下"。作为东汉开国皇帝的光武帝,一方面对于应运而起的图谶进行编纂修定,另一方面又亲临泰山搞封禅活动,宣扬皇权神授,这些做法使得河图洛书日益正统化和神圣化,图谶之学大为盛行起来。如《后汉书·张衡传》所云:“初,光武善谶,及显宗肃宗因祖述焉。自中兴之后,儒者争学图谶,兼附以妖言。”光武帝在其统治末年还“宣布图谶于天下”,企图以儒家学说谶纬神学的混合物作为武器,加强对人民思想的统制。光武帝刘秀是把图谶(嬗变了的河图洛书)作为做皇帝的天命根据的第一人,而且贯彻的很彻底。

>白虎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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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明帝
光武帝之后,明帝章帝等沿袭其风,大搞图谶,河图洛书对当时儒学和整个社会文化产生了重要的影响。建初四年(79)就在张衡出生的第二年,因经学家多分歧,汉章帝亲自主持召集了一批儒生诸卿、博士等在白虎观举行了一次大规模的经学讨论,讲议五经异同。参加讨论的人对经文的解释十之八九出自谶纬。会后,由班固把讨论结果整理成书,这就是《白虎通德论》,即《白虎通》或叫《白虎通议》(载于《东汉会要》卷13中)。该书系统地吸收了阴阳五行谶纬之学,形成今文经学派的主要论点,继承和发展了董仲舒以来的唯心主义和神秘主义哲学思想。文中大量引征各种谶记、纬书,作为讨论问题的根据和旨归,使谶纬经学化。科学也被神秘化,把“日行迟,月行疾”的自然现象,比作“君舒臣劳”。国家在用人礼乐制度上也渗入了谶纬。谶纬学的猖獗不但污染了儒家经典,更恶劣地阻碍了科学的发展,禁锢了人们的思想。
白虎观会议,以法律的形式肯定了谶纬之学,使纬书与经书具有同等的崇高地位,图谶在某种程度上已凌驾于经书之上。在帝王的亲自提倡和支持下,加之俗儒的附会穿凿,谶纬之学盛行于世,成为官方统治思想的组成部分,对法学的科学发展起了消极的作用。章帝后来也做了件好事,就是改革历法,始用李梵等所作的《四分历》。
谶纬之风盛行不仅使河图、洛书成为帝王接受天命的符瑞,而且更被作为政权正统的象征所在。刚上台的帝王,总想利用河图洛书中的谶纬迷信思想,来寻找他该做皇帝的理论根据。龙马负《图》出于河、玄龟背《书》出于洛,是谶纬文献中出现得最多的帝王受命神话和祀典。因此,谶纬中的河图洛书为数颇多,如《河图会昌符》、《河图合古篇》、《雒书甄曜度》等,据日本学者安居香山等统计,河图类纬书有43种,洛书类纬书有18种。其内容多就先秦时代有关河图洛书的只言片语,进行发挥甚至无限引申,穿凿附会,不仅有所谓龙马、神龟,且情节生动离奇,涉及伏羲黄帝唐尧虞舜、周文王、秦始皇、汉高祖等帝王和先贤。这些神话和传说的流行从各地留下了数量众多的所谓负图寺、龙马庙等遗迹、遗址中可见一斑。
两汉时代的河图洛书说,表现出两大特点:一是由先秦时代的内容简略的祥瑞义蕴,一变而为两汉时代“龙马负图,神龟贡书”的神话般的传说故事;再就是由西汉时期的神话传说,一变而为东汉时期的谶纬之学与河图洛书。总之,河图洛书作为一种祥瑞义蕴,龙马也好,神龟也好,凤鸟也好,地黄(神马名)也好,皆为吉祥之义(物)。正是由于两汉儒士迎合政局更替和时代需要,对其进行改造和推演,才逐步衍生出龙马负图和神龟贡书等具体内容,并作为中国古代经典文献中的《易经》和《尚书·洪范》的重要来源。这种变化造成河图洛书的神话色彩和正统意味日浓,并且开了后世河图洛书不断嬗变的源头。

>献帝禅位诏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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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文帝
据《三国志·魏书·文帝纪》裴松之注引,当时群臣向曹丕劝进表时,亦纷纷援引《河图洛书》,如太史丞许芝表称:“伏惟殿下体尧舜之盛明,膺七百之禅代,当汤武之期运,值天命之移受。《河》、《洛》所表,图谶所载,昭然明白,天下学士所共见也……以为天文因人而变。至于《河》、《洛》之书,著于《洪范》,则殷、周效而用之矣”。接着,相国华歆太尉贾诩、御史大夫王郎等又奏称:“《河图洛书》,天命瑞应,人事协于天时,民言协于天叙。”后来此三人又率九卿上表云:“伏惟群臣内外前后章奏,所以陈叙陛下之符命者,莫不条《河》、《洛》之图书,据天地之瑞应”。
正是从河图洛书中寻找到如此充足的依据,于是曹丕顺水推舟,择日告天,从汉献帝手中接过了禅位诏书。

>唐宋以下

唐代的武则天也是一个图谶的迷恋者。历史学家会谴责她除异己、诛大臣、信图谶、崇佛教、建寺院、筑明堂、造天枢、铸九鼎等行为;但又会对她劝农桑、薄赋敛、息干戈、禁淫巧、省力役、崇文学、重著述等措施而信服。只能说她是一个奇特的结合体。
至宋代,河图洛书出现了又一次大的改变。北宋的陈抟刘牧王安石、苏轼,南宋的朱熹蔡元定等名儒一改前人的解《易》方式,以“图十书九”等图式来解释《周易》的原理,出现了各种图式和图说,后人称之为图书学派。而北宋的欧阳修程颐,南宋的薛季宣、林至等则主张疑古辨伪,求真信实,认为自汉至宋的所谓河图洛书皆为附会之作,不足为凭,后人称之为反图学派。双方针锋相对,对河图洛书的具体内涵、地位等争论不休,对理学、易学乃至中国传统文化的发展产生了深远影响。
宋人徐天麟说:“若夫谶纬之学,背于六经,以文其私说,杂以图记,证以占验,始自哀平,盛于建武。上意所好,下争趣之。由是,东京之士,波流风靡,虽贾逵曹褒之伦,亦且溺其习而不自觉。”

>反谶纬派

第一阶段特别是白虎观论议以后,批判谶纬之学,就成为当时法学家的重要使命。桓谭王充、等人富有战斗性的论战,打破了经学、谶纬之学一统天下的沉闷局面,为法学的发展奠定了新的基础。

>桓谭

桓谭(公元前23——公元50年)曾上书言谶纬妖妄,又在光武帝接见他时"极言谶之非经",引得光武帝大怒,说他"非圣无法",差点"将下斩之",(《后汉书·桓谭传》)。桓谭叩头直到流血,刘秀才暂时把他赦免了。不久就把桓谭赶出京城,其时已70多岁,最终死在被贬途中。以卵击石,结局也是无奈的。
桓谭曾著有《新论》一书,阐明其法学及政治学术观点。后人对其定性为唯物主义形神论 。

>王充

王充(约公元27——99年)是继桓谭之后,又一次批判"天人感应"论、经学和谶纬之学的思想家。著有《论衡》一书,是当时百科全书式的巨著,对社会上的各种迷信思想和不公平现象展开猛烈的抨击,具有鲜明的战斗性。用事实与逻辑相结合的方法详细分析当时社会关注的各种哲学问题,表现了近代科学精神,有明显的超前性,对后代有深远的影响。但也因反对谶纬而终身不得仕进,“贫无一亩庇神”,穷困潦倒。
第二阶段此后,另一位著名的具有唯物主义进步思想的天文学家、数学家张衡,奋起展开了对谶纬神学的斗争。

>张衡

张衡同谶纬的斗争主要有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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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衡
一、 关于历法的争论
古代观测天象是为了神学的需要,但如果与天象推算不符,也是不利于统治集团利益的,所以皇帝要亲自主持历法的改革,以便与天象相符。两汉的历法曾经过几次改订。西汉初年,沿用秦朝《颛顼历》,武帝时改用落下闳等制订的《太初历》。东汉章帝元和二年(公元85)又改用《四分历》。《四分历》在当时是比较精密的历法,但也有一些与天象不合的现象。于是就产生了改历的议论。延光二年(公元123,此时距离白虎观会议已44年),汉安帝就历法问题组织朝臣进行讨论,起因是,有人从图谶和灾异等迷信观念出发,非难当时行用的较科学的东汉《四分历》,提出应改用合于图谶的《甲寅元历》。又有人从汉武帝“攘夷扩境,享国久长”出发,认为应该倒退回去采用《太初历》。据《汉书·律历志》记载,张衡当时任尚书郎之职。张衡和另一位尚书郎周兴对上述两种意见提出了批驳和诘难,使这二宗错误意见的提出者或者无言以对。
张衡、周兴还研究了多年的天文观测记录,把它们和各种历法的理论推算进行比较,提出了鉴定,认为《九道法》的回归年长度和朔望月长度数值比《太初历》和东汉《四分历》都精密,提出了以“九道法”进一步补充和修改《四分历》。这种方法是先辈贾逵提出来的。它是一种关于月亮运行速度的理论。在“九道法”未产生之前,人们认为月亮运行的速度是均匀的,制历时采用平朔(每朔望月的数值都相同)。贾逵和李梵等人在制订后汉《四分历》时,根据观测的结果,认为月亮运行的速度并不均匀,因此,制历时应采用“定朔”(每个朔望月的数值都有一定差异)。这是符合月亮运行实际的科学认识,但当时未被采用。张衡再次把贾逵“九道法”提出,要求作为编历的根据,当时是十分正确的。张衡特别指出,一切学说只有契合自然的本质,才能成为真理,如果处于主观的歪曲,那就是“任疑从虚”。但反对派对用“九道法”编历出现的连续三个大月,和连续两个小月的情况,不合千百年来的习惯而阻挠“九道法”应用。被各派意见弄得昏头昏脑的汉安帝,十分心烦,只好把改历的事放下不办。,张衡、周兴建议采用《九道法》本是当时最合理、最进步的,但却未能在这场大讨论中获得通过,这是中国历法史上的一个损失。“九道法”推行又被延迟了半个多世纪,在谶纬大行其道的背景下,科学之路一波三折。
“九道法”虽未被采纳,但它是科学的,到了东汉末年,历法推算常出现日食预报错误,刘洪制订的《乾象历》终于采纳了“九道法”,月行不均匀性的被采入,大大推动了历法的进步。而那些以图谶为理由改历的主张也就终归失败了。
二、 《驳图谶疏》
张衡反对图谶的斗争并未阻止统治者继续提倡谶纬迷信。继安帝之后的顺帝,在永建元年(131),采纳了图谶专家周(酉甫)的建议,扩建太学校舍,增加学生名额,但在学习内容上也增加了许多谶纬图箓之类的书籍。统治者甚至规定《七经纬》为“内学”,儒家的“五经”为“外学”。也就是说,谶纬之书排列在儒家经典之上,只有精通谶纬才能顺利地踏上仕途。作为太史令的张衡对此非常不满。他认为图谶虚妄不经,非圣人之法,有辱儒家经典,儒者争学图谶,以附妖言,只是作为沽名钓誉的资本。顺帝阳嘉二年(公元133年)升为侍中,于是他就给顺帝呈奏了自己写的《驳图谶疏》:
臣闻圣人明审律历,以定吉凶,重之以卜筮,杂之以九宫,经天验道,本尽于此。或观星辰逆顺,寒暖所由,或察龟策之占,巫觋之言,其所因者,非一术也。立言于前,有征于后,故智者贵焉,谓之谶书。谶书始出,盖知之者寡,自汉取秦,用兵力战,功成业遂,可谓大事。
当此之时,莫或称谶,若夏侯胜,眭孟之徒,以道术立名,其所述著,无谶一言,刘向父子领校秘书,阅定九流,亦无谶录。成哀之后,乃始闻之。
《尚书》尧使鲧理洪水,九载绩用不成,鲧则殛死,乃嗣兴;而《春秋》谶云,共工理水。凡谶皆云黄帝蚩尤,而诗谶独以为蚩尤败,然后尧受命。
《春秋元命苞》中有公输班墨翟事,见战国,非春秋时也。又言别有益州,益州之置,在于汉世。其名三辅诸陵,世数可知。至于图中,迄于成帝。一卷之数,互异数事。圣人之言,势无若是。殆必虚伪之徒,以要世取资。往者侍中贾逵、谶互异三十余事。
诸言谶者,皆不能说。至于王莽篡位,汉世大祸,八十篇何为不戒?则知图谶成于哀平之际也。且河洛六艺,篇录已定,后人皮傅,无所容篡。永元中清河宋景,遂以历纪推言水灾,而竟称洞视玉版,或者至于弃家业,入山林,后皆无效,而复采前世成事以为证验。至于永建复统,则不能知。
此皆欺世罔俗,以昧势位,情伪较然,莫之纠禁,且律历卦候、九宫、风角,数有征效;世莫肯学;而竟称不占之书。譬犹画工,恶图犬马,而好作鬼魅,诚以实事难形,而虚伪不穷也。宜收藏图谶,一禁绝之;则朱紫无所眩,典籍无瑕玷矣。
以上摘自范晔后汉书》卷59《张衡传
张衡在这篇奏疏中,张衡首先探讨了谶产生的历史及发展情况,指出非圣人所为,乃小人为图升官发财而编造出来的。他说,汉初,刘邦打天下,靠武力成功,连喜欢讲术数的夏侯胜、孟等人也未提到过。成帝、哀帝之时,命刘向刘歆父子校书秘府,所编书目中也没有谶书,到哀平之际才听说有图谶。他说,讲谶的人都说它非常应验。既然图谶能预知未来祸福,那么,西汉最大的祸害莫过于王莽篡权,他们为什么不事先警诫呢?和帝永元年间(89~105)图谶专家宋景说他能预知大水,吓得很多人抛家舍业,窜入山林,结果没有水灾,宋景只好用历史上的大水来自圆其说。最后要求安帝,必须将图谶之书全部检查出来,彻底禁绝,不准它们继续在社会上肆虐、毒害世人。
张衡批判图谶的目的“朱紫无所眩,典籍无瑕玷”,反对图谶之学是不彻底的。在批判图谶虚伪的同时,还说“卦侯、九宫、风角,数有征效”,他是用阴阳数术的理论批判图谶的。即便如此,敢于从专业角度去说服帝王去销毁欺诈的谶书,这需要很大的冒险精神,是难能可贵的。在此之前,曾有人对谶纬提出过批评,但都无一例外地遭受到迫害和打击。桓谭因在光武帝刘秀面前说过图谶是一些小人捏造出来的,差点被斩首。后来70多岁的桓谭被逐出京城,最终死在被贬途中。其他如郑兴尹敏(建武二年曾经协助光武校定图谶的旧臣)对图谶表示过一些怀疑,也遭到贬斥或放逐。《论衡》的作者王充,也因反对谶纬而终身不得仕进,“贫无一亩庇神”,穷困潦倒。张衡敢于在皇帝面前公开揭露图谶之伪,想必张衡也明白如果要说服君主,就一定要以更加专业的角度去说服帝王,这样不但可以把问题引导正确,同时又巧妙地保护了自己的,这种不畏权势、坚持真理的大无畏斗争精神,与谶纬小人斗志斗勇,受到后人的敬重,因为有的张衡的坚持,所以真相才得以大白。
宋代金石学家赵明诚曾经说过:“谶纬之说,兴于西汉之末,而烂于东汉之世,独平子奋然辟之甚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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