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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是动词―恐怖十三楼

01 妖兽都市 别往上看

属类：- -[作者: 西岭雪] -[阅读: 1604]
《 字+字- 页+页- 原文 对照文本 字+字- 页+页- 》
你的脸，出现在镜子里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它竟出现在天花板上……
1
午夜十二点，如果你突然抬头，就有可能看见在天花板的中央，有个人正低头看着你――那个人，正是你自己！
2
别往上看
3
超级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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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见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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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默，我快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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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姜说这句话的时候，方子默正在洗头，伊卡璐的泡沫很丰富，揉了满头满脸，使她看上去就象一朵心花怒放的蒲公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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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胡说什么呢，曾姜！如果人能够预知自己的生死，就不能称之为人了，而是神仙。”方子默不以为然地说。
8
“不，我说的是真的。”曾姜固执地打断她，“子默，你知道吗？据说人在快要死的时候，灵魂便会提前离开她的身体……我快要死了！因为――我看见了我自己！”
9
方子默走到莲蓬下面冲净泡沫，然后看到了站在面前的曾姜。她脸色阴郁，眼神惶恐，苍白的炽光灯由上而下地投射在她的脸上，阴影深深浅浅，象极了发酵后的尸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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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姜，你是不是做恶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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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梦！我真的看见了――我看见另一个自己飘浮在天花板上，漆黑的长头发垂下来，舞动得象招魂幡……”曾姜嘴角僵硬地一牵，做出一个怪异的苦笑。然后身子往后一倾，虚脱地倒在地上。长发在湍急的水流里向四面铺开，如蝙蝠的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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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姜！”方子默惊叫着蹲下去扶她。她肌肤冰冷，散发着一股刺鼻的怪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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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她从周瑛琦那里回来，身上便沾染上了这种味道――福尔马林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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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福尔马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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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瑛琦师从美国，是国际上享有盛誉的生物学家，在转基因、功能基因组学研究等方面，成就卓越。一年前应邀回国，来到这间医学院任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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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瑛琦一边教学，一边继续进行专业研究，与各种生物标本打交道的他，天天沐浴在福尔马林的味道里，渐渐也被同化成了一具移动的“标本”――帅是极帅的，可是总有一种生人勿近的煞气。而这，则格外为他增添了几许神秘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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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姜是他的女友。他们是在校园的草地上认识的。彼时周瑛琦正在观察一双媾交的飞娥。见了她，便转移了目标，开始潜心研究如何与她媾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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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生恋，有何不可？观念新潮的海归派，开放豁达、敢爱敢恨，是决不会向世俗和舆论低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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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那间即是卧室也是实验室的房子里翻滚，呻吟，大口吞吐着弥漫在空气中的福尔马林，以至于后来曾姜不论何时只要一闻到这种味道，便“性”致昂然起来。犹如斗牛看到了红布条。――兴奋是潜意识的条件反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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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卫生。我很干净。我天天用福尔马林洗澡。――这是曾姜最喜欢用来开玩笑的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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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个玩笑并不好笑，反而有点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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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如果需要福尔马林来保鲜和防腐，也不过是一架行尸走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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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别往上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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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哪，有人晕倒了！”方子默对着空旷的浴室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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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应。炽光灯蓦地抽搐了几下，就象一只垂死挣扎的萤火虫。方子默刚要抬头察看，曾姜竟在此时睁开了眼睛，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别，往，上，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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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子默激凌凌地打了一个冷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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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花板上，趴着一滩灰色的水渍。这样的水渍，所有潮湿的地方都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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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姜，我想你应该去看看心理医生了！”方子默忿忿地扔下这句话，奔出了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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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你们都不相信我？……”曾姜在她的背后绝望地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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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真的看到了自己的灵魂的，就在刚才，周瑛琦的家里。那时，她与他正在床上疯狂地演绎着激情，冷不丁睁开眼睛，就见天花板上趴着一个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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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瑛琦对此事的解释是：极度的兴奋会导致一个人的精神中枢产生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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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幻觉”竟接踵而来。――瑛琦送她离开时，她蓦然回首，再次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她，就贴在卧室的窗户上，脸色苍白，长发凌乱，鼻尖被玻璃挤成扁扁的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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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瑛琦，快看！”曾姜指着窗子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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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瑛琦淡淡地扫了一眼，说：“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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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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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产生幻觉了吗？我什么都看不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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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姜悲哀地闭上了嘴。窗子里的那个她，此刻分明正对着她阴恻恻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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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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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曾姜没有上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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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子默回来时，发现曾姜正低着头坐在床上，全神贯注地忙着什么，连她进来都没有发觉。屋子里飘浮着一股怪异的霉味。这味道与福尔马林有着异曲同工的相似，都带着阴森的鬼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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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过去，看到曾姜手里拿着一个纸扎的小人。小人长头发白裙子，胸口用朱砂涂着两个触目惊心的大字：曾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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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摞的黄纸和冥币堆在她的脚边，垒成一座高高的坟。而她则象刚从里面爬出来的狰狞女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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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干什么？”方子默手里的书本哗啦啦地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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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别嚷！”曾姜回头，神情诡异地竖起一根手指，“子默，只要过了今晚，我就不会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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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子默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宿舍。不离开，只怕要死的是她――被曾姜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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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姜看着她的背影，苦笑：“你跑什么啊？我还想请你陪我去一起去作法驱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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旷课一天，是去拜访了一位极有名气的大师。大师在收了重金之后给她支招：午夜十二点，去十字路口把这个写有“曾姜”的纸人烧掉。这样，她便得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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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到走投无路时，什么都要试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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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曾姜一一按照大师的指点而为，将纸人付之一炬。明亮的火光，渐渐烘干了她心中的阴霾。正在洋洋自得时，一只冰冷的手搭在她的肩上：“曾姜，你为什么要自欺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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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头，背后站着――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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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姜哇地跳了起来，没命地狂奔。黑暗中一辆车子疾驰而过，将她撞得飞起！一个筋斗之后，她怦地一声坠在路旁的沟渠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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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灵魂出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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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子默摘下脸上的面具，冷冷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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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是深爱着周瑛琦的。可惜，让曾姜捷足先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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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秀的男人都很花心。――这句话有失偏颇。周瑛琦对曾姜的感情是非常专一的，诚如他的优秀一样，大家有目共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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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子默不甘心。机会终于来了。曾姜精神恍惚地说，她要死了，因为看到了自己的鬼魂！于是，方子默决定借机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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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利用面具来挑战曾姜的心理承受能力，目的，是想让她彻底崩溃。可是令方子默没有料到的是，那辆疾驰的车子倒在无意中帮了她的大忙――曾姜，必死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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瑛琦，你早晚都会是我的！方子默笃定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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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迅速回到了宿舍。走的自然是学校的偏门，没人发现她的行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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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姜的床空着，还散落着几张破碎的纸钱。方子默钻进被窝，想，明天报纸的头条新闻，一定是“某某大学附近的十字路口，发现一具女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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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没有睡得这么惬意了。翌晨，她伸着懒腰走进洗涮间，那里有个人居然起得比她更早。――白底的碎花睡袍，蓝色的拖鞋，腰肢妙曼，小腿纤细，好熟悉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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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默，早啊！”她转过身，张着满是泡沫的嘴巴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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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子默顿时灵魂出窍：“曾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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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现形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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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天，方子默都在忐忑不安中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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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姜，光下有影、行动有风，不象是鬼，而且，根本没有听到一点有关于十字路口发现女尸的传闻。――这，倒底是怎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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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默，你为什么老是盯着我看？难道我脸上有斑？”课余时，曾姜忍不住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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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子默尴尬地笑。她倒是巴不得从她的脸上找出尸斑来。可别说尸斑了，就连个来历不明的痦子都没有。曾姜的皮肤似乎比之从前更好了，简直光可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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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车子撞得飞起，然后头下脚上地栽进沟渠，不死，亦是遍体鳞伤。可是为什么，曾姜看上去不但毫发无伤，反而神采奕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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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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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人终害己。方子默终于尝到了什么叫做崩溃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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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方子默辗转难眠。她担心吊胆地裹在被子里，眼睛却穿过缝隙紧紧盯着对面床上的一举一动。――据说，鬼怪都是在午夜现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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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点的钟声刚过，曾姜果然起来了。她悄无声息地下了地，赤着脚向方子默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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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的月光洒在她的脸上，表情说不出的阴翳、可怖。而令方子默更加恐惧的是，她手里竟抓着一把雪亮的剪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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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姜，你要干什么？”方子默噌地跳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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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姜敏捷地薅住她的头发：“别怕，我只是想替你理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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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啊，我不要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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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姜一拳击在她的脸上。方子默身不由己地直弹出去。在这间宿舍住了这么久，她还是第一次离天花板这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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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姜的力气，怎么突然间变得这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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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子默再落下时，已经晕了。曾姜冷笑着将她拎起来扔到床上，手起剪落――喀嚓！一大把长发掉在地上。她如获至宝地捡起，转身走出了寝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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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大片的乌云遮住了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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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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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方子默终于醒来。曾姜的床依旧空着。她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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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飘浮着淡淡的福尔马林的味道。方子默凛然一震，想到了一个名字：周瑛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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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来由的，她觉得这件事与他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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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忙起床，出了校园。然后打了一个车，径直来到周瑛琦的家。――曾姜曾经带她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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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紧闭着，里面寂然无声。方子默冷冷一笑，从旁边的花盆下面找到一把备用的钥匙。这，也是曾姜曾经告诉过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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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关于周瑛琦的点点滴滴，方子默都牢牢地记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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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会只给有准备的人，这句话真是颠扑不破的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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钥匙在锁眼里小心地转动，卡，一声轻响，门开了，一股浓烈的福尔马林的味道扑面而来，逼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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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掩住口鼻，蹑手蹑脚地潜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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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巨大而空旷，象一座荒芜的坟场；四周绕着一圈白色的门，象是阴森的墓碑。方子默孑孑独立地站在中央，则象一只迷途的孤魂野鬼。她，接下来应该怎么做？真相，又藏在哪一扇门的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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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声轻笑打破了死寂。左边的一扇门倏地开了――方子默来不及选择，急忙闪进了离自己最近的一个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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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缝隙，她看到有两个人手挽手走入了客厅。正是曾姜和周瑛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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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从今天开始，咱们再也不用躲躲藏藏，可以正大光明地待在一起了！是吗？”曾姜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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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方子默是这个世界上惟一一个距离我们的秘密最近的人，只要她死了，我们就再也没有后顾之忧了！”周瑛琦脸上的肌肉渐渐地收紧，棱角狰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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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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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方子默不小心碰了房门一下。
99
“什么声音？”周瑛琦和曾姜同时扭过头来，朝这个方向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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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子默急忙弯腰躲进一个阴暗的角落。然而无意中一抬头，竟被一副极其恐怖的画面吓得魂飞魄散――她的面前竖着两个巨大的容器，里面分别浸泡着两具尸体。这两具尸体，一个是曾姜，另一个是周瑛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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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哪，难道这个世上真的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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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开了，外面的“周瑛琦”和“曾姜”追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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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子默，出来吧，我闻到你身上的味道了。伊卡璐的味道。”“曾姜”冷冷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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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子默瘫倒在地：“你们，到底是人是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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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你也不无妨，反正你再也不会走出这间屋子了……”“周瑛琦”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其实，我们是克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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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隆人？”方子默惊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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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周瑛琦的确是个天才，他用自己的头发做试验，经过几千几万次的失败之后，终于成功地克隆出来一个‘我’！我们完全相似，等于是同一样人，以两个身体的形式存在于这个世界上而已。”“周瑛琦”说，“慢慢地，我开始不满足这种寄人蓠下的状态了，于是有一天我杀死了他，彻底将他取而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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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曾姜’是谁克隆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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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可否认，我不但拥有本体的天才基因，而且也一如既往地爱着曾姜。可是我们毕竟不是同一类人，生活在一起诸多不便！于是，我便克隆了一个她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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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子默恍然大悟：“难怪曾姜说，她看到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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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这个克隆的曾姜太顽皮了，总是爬上爬下。结果不小心被发现――克隆人哪怕与本体再象，多少还是存在些许差异的。否则，我就不会杀死周瑛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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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撞死曾姜的人，是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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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那天我偷偷地跟在你们的后面，想要观察一下你们对这个秘密知道的多少。没料到曾姜意外被车撞死……方子默，我没有想到，你居然那么狠心，竟会装神弄鬼地算计自己的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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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子默红了脸：“那还不是因为我爱着周瑛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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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瑛琦”笑了：“你既然这么喜欢他，我就成全你，让你们永远在一起！而我，则会根据你的头发，重新克隆出一个你，代替你继续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
116
“不，不要！”方子默歇斯底里地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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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瑛琦”不睬，冷冷地将她拎起，抛进了那只装着周瑛琦的尸体的容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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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子默在失去最后的意识之前，脑海里跳出曾姜最喜欢的那句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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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卫生。我很干净。我天天用福尔马林洗澡。――原来，这世上的事，往往一语成畿。
120
半个月后，“方子默”重新出现在校园里。她满面春风地挽着“曾姜”的手，形影不离。所有见过她们的人都情不自禁地赞叹：多好的一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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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子默”和“曾姜”总是异口同声地说：是啊，因为我们是同类。
1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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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德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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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子兵法
禮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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