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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是动词―七日杀

02 咒怨 Morgana

属类：- -[作者: 西岭雪] -[阅读: 2095]
《 字+字- 页+页- 原文 对照文本 字+字- 页+页- 》
Morgana的眼睛真魅惑，十足的猫眼，笑起来眯得很紧，可亲可近，忽然睁开，便是一个圆，如地狱之门，中间那一线光采，便是从地狱里伸出的手，将他的眼球死死地抓住，从此，目无她人，心无旁骛。
1
Morgana
2
辛唐米娜
3
她也想做小人鱼
4
那吉！真是一个好听的名字，少有的姓氏，仿佛有着天生的高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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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的同学偏偏不这样叫呀，她们叫她垃圾，两个音度调转来，意思马上对立，不再高贵，她是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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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吉与普通的十三岁女孩没有什么区别，细长的眼，单纯而害羞的笑，有时故意制造出一些小动作希望引起旁人的注意。
7
但是那吉不快乐。特别是听到老师点名叫到王雪纯、管黎黎等人的名字时，她的眼角便滑过一线薄薄的嫉恨。她们的名字象她们一样的美，如雪般纯净，或如黎明般讨喜清新，真可恨，偏偏她叫垃圾。
8
那吉一直在学芭蕾，据说跳芭蕾的女生都象小天鹅般优雅高贵。可是无论她如何努力，都不能跳领舞，永远是站在后位，举手，仰头，挺胸，踮脚尖――没有人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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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未，女孩们集训后在休息室里睡午觉，一人一条毛巾被，粉红色，薄薄长长，那吉将它叠成方块搭在肚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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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美丽，象小人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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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老师的声音向左边看，王雪纯的毛巾被长长的铺开，绵沿在身上，脚边拖着粉红色的余波，真漂亮，的确象小人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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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走过那吉身边，忽然侧身停住。那吉真开心，她闭着眼，睫毛不停地动，屏住呼吸等老师开口夸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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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说：“你们不要讲话，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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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吉好失望啊，她刚刚也将毛巾被学着王雪纯那样铺开来盖，为什么老师不夸她象小人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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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吉真的不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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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rgana与小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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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她认识真是偶然。他想他在什么地方见过她。她站在修理厂的门口，将每个男人的眼照亮。她对他招手，说：“真好，你还没有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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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努力回忆她会是哪台修理过的车的主人，回忆出一片空白。总不能不说话啊，总不能看着别人的笑不回应啊，他走近她，脸红，挠头：“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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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你下班一起吃饭。”她说的很肯定，象是早就订好了的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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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太惊又太喜，这样的女人，他回绝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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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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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我Morgana！”她微笑着对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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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rgana？”他重复着：“有什么特别的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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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窗外一只慵懒的猫，然后眼神滑滑地转到他脸上，温柔地对视着他的眼睛。她的眼睛真魅惑，十足的猫眼，笑起来眯得很紧可亲可近，忽然睁开，便是一个圆，如地狱之门，中间那一线光采，是从地狱里伸出的手，将他的眼球死死地抓住，从此，目无她人，心无旁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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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把所有的猫都叫做咪咪，也可以将所有的女人都叫做女人。Morgana只是帮我从她们中区别开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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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他的魂还被眼睛抓着，反应不过来她在说什么，只是感觉这个女人真的太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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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想她为什么要与他交好，才不要想呢，想多只会不自信更多，他宁可自欺，告诉自己是苍天有眼，让他失去成功的可能，却拥有了绝世娇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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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赵勇强。虎头虎脑的名字。可是身边人习惯叫他小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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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里，周星驰抓着一只蟑螂哭得伤心：“小强，小强，你死得好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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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院里的人都在笑，黑暗中，没有人看见他胀红了脸。蟑螂为什么不可叫小刚或小华，偏偏是小强？他好自卑，也从此对蟑螂有了亲切感――他是汽车修理工，总是满身的油污，那些车里的女人们见了他总会皱眉，躲到一边，象是躲开地上的小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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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他坐在房间里吸烟，找出过去的影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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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他真可爱，虎头虎脑，很男子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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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学毕业的合影照，好多女生不看着镜头，而是偷偷将眼睛向他瞟，瞟的时候没有意识到，少女的小心思就这样被定格了，那一眼的温柔从此抹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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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当他不自信的时候，他就会打开相册看。他也有过成功呢，只不过他的成功是打小开始，中途夭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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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最漂亮的女生叫王雪纯吧，他还记得她与他坐在教室收拾书包时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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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勇强，你将来一定会考大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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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啊，非重点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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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成绩那样好，一定没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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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一样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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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父亲忽然查出了肝癌，家道中落，他也不会在初中毕业后急急地念技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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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真的念高中，考大学，那样现在，是不是所有人都会尊敬地叫他“赵勇强先生”，而不是亲狭地唤他“小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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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强！他对镜子这样叫自己，然后给自己打气――小强又怎么样？我们都有着极强的生命力！
43
他在镜子里看到一张漂亮的女人的脸，神秘的微笑着，眼睛是地狱的门，嘴唇是撒旦的诱惑。那张脸定定地对着他，嘴呶着，仿佛要吻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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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相册扔进床下，从此，他不需要它了，他还自卑什么呢？他有她――Morga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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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雪纯：不能听SORRY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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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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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雪纯习惯了众星捧月，习惯了被人凝望，习惯了享受美丽的特权，习惯了由她对着男人说“SORRY”……第一次被ＪＯＥ说“SORRY”时，她便在心里低喊：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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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RRY，我不能陪你逛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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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RRY，我不能和你一起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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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RRY，我周未有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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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个的SORRY忽如其来打乱了她的步子，是康庄大道上忽然丛生的荆棘，扎得她脚步踉跄，不辨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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ＪＯＥ一向对她惟命是从，怎么会忽然有了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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骄傲且美丽的女子不可以受伤，轻伤也会当重创，王雪纯咬着牙齿忿忿地想：忍着，总有一天要这些SORRY加倍还给他，让他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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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ＪＯＥ居然不给她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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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ＪＯＥ再也不说SORRY，换了更干脆利落的：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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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手机里听到他说NO时，她正在开车，一激动，死死的踏着油门，重重地与前面的车接吻，这样刹不住的爱，总是两败俱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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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车，被撞的的车，全要她拿去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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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买保险，这样大笔的修理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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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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ＪＯＥ与约瑟王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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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倚在男人怀里，用指尖挠着他的下巴，象逗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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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很享受的样子，熏然地闭着眼，仿佛打算这样定格成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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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rgana，我爱你。”男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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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rgana忽然笑了起来，从他怀里挣出来：“我不要你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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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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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rgana美丽绝伦，有着可怕的魅力，她轻易燃起别人的情欲，使原来不动欲的人，也对她入迷，想入非非。她勾引男人去侵占她。她还代表着性、情欲、仇恨、内疚、悲剧、不安。她在黑夜的中央偷偷潜进人们的的梦境，给他们色欲的幻觉。你看，这样坏的女人，你不要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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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男人糊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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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容绽开来来，如四月裂帛：“我在讲故事。约瑟王的妻子Morga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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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拍她的手：“我便是约瑟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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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得更加灿烂：“你只是ＪＯ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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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雪纯又得到一个SOR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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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火很旺哩。整张脸红得象火烧云，而且眼睛中那不加掩饰的怒气象两团烧得旺旺的煤球，或是聚了阳光的放大镜，盯住哪儿，哪儿便痛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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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强同情地看她在收据上签字，不小的一笔数目，换做他，也会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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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他忽然失声，盯着她的签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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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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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看你这样熟悉！”小强咧嘴笑：“我是赵勇强，我们以前是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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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吃力地在脑中搜索，不知道是真的回忆起来还是假装，她也笑了：“哦，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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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雪纯，你还那样漂亮！”他说，因为想到她与他在中学时心照不宣的小小默契，激动的脸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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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王雪纯很久没有听到人连名带姓地唤她名字，这种完整的呼唤将少年的磊落干净带了回来，她也激动了，看着赵勇强，有些语结。想了想，她说：“你请我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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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知性高贵如她，肯让这种平凡的男人请吃饭，真是天大的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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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强愣了一下，张嘴却是：SOR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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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SORRY！SORRY仿佛是液化气，让她眼中的怒火燃得更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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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约了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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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女朋友了啊！”她做惊愕状：“她一定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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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不出她的话外音，只是憨憨地笑：“是的，她很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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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岁的莲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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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让我们回头看看那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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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岁的那吉有了如莲的心事，那些包得紧紧的莲子，是他的声音他的笑容他走路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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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在他侧后排，抬头看黑板时，便是他的侧脸，记笔记的手不知觉地画下一个个的轮廊，不甚分明，有一只耳朵和挺挺的鼻梁还有眼角边一粒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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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耶！”坐她前排的王雪纯扭头向她借橡皮时，正好看到她的画，不问青红皂白地抢来看，娇娇地笑：“你思春？快说，你画的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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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长赵勇强侧过脸来很认真地对那吉说：“老师虽然不在，也不可以在课堂上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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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吉的脸忽然红了，她说：“是王雪纯找我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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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雪纯向赵勇强笑，赵勇强看着她，很低声的说：“王雪纯，你不要与那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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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她画的是你！”王雪纯盯着赵勇强眼角边的那颗痣，笑得鬼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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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吉第一次发了脾气，从王雪纯手里抢回本子，撕得粉碎，转头跑出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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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吉用早餐的五元钱买了一瓶啤酒，躲在操场的角落里，大口地喝。喝得猛了，胃里好闷，终于长长地打了一个气咯，她听着自己打咯的声音，感觉自己是那样的可怜，那样的孤独，就象这一声气咯，不讨人喜欢，转瞬便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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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来到她身边，她晕沉沉地抬头，看见那张脸她吓了一跳，惴惴地将头垂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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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吉，你在喝酒？”赵勇强看着地上空的酒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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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不开心！”她找理由，因为这理由的苍白和不被理解，眼泪也哗哗地流。
100
“王雪纯今天是有些过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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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那吉好开心，他居然批评王雪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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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你们还是要友爱啊，她其实优点也很多，比如说她作文很好，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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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吉冷冰冰地打断：“她长得很美丽！”
104
赵勇强脸微红，少年人的温柔表情，很认同的样子：“是的啊，她很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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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恶女王
106
“Morgana有可怜的身世，她原是一个小国的公主，母亲貌美如花，她却容貌丑陋，自小便受尽歧视。推一的心愿是得到美貌以求公平的对待。
107
邪恶女王看中了她，给她美貌，条件是要听命于邪恶的女王。Morgana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美貌，这是她一生都欠缺的。能得到美貌，什么勾当都可以答应。邪恶女王赐她美貌，更赠她魔法，令她魅力无双天下无敌。但是，Morgana不是控制命运的女神，她是被命运所控制的脆弱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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ＪＯＥ听得入境，看她停下，便追问：“后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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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恶女王令Morgana与约瑟王所生的儿子杀死了约瑟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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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弑父！这样惨！那Morgana呢？”他固执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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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rgana又笑了，眼睛眯眯，两道长睫夹住了他的心，她指着自己说：“Morgana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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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铃声响，Morgana似笑非笑看着ＪＯＥ，这表情是充满期待的，她知道ＪＯＥ不会让她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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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以让Morgana失望呢？ＪＯＥ很大声地对着电话说：“你不要再打来了，我上次已说过我们已经O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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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雪纯在电话那头不甘心地哭：“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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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不好，我爱上了另一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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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比我更好吗？”想问的不只这一句――她比我更好吗？比我更温柔吗？比我更了解你吗？比我更懂事吗？比我更听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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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只想回答一句：“她是我见过的最完美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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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rgana漫不经心地抚摸长发，头发多美啊，黑缎子的光。但是她实在不开心，所有的结局，邪恶女王早给她安排，她有了美貌，可以让男人动情女人伤心，却失去正常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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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婚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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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rgana，我们结婚好不好？”小强求婚时表情很忸怩，他害怕被拒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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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rgana站在月光下，披着一身皎洁，女神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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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终于点了头，小强松了一口气，差点对着月亮狂喊出自己的幸福。他一夜都那样激动，不停地说着结婚的事情：“我们这个星期拍婚纱照，订酒楼，下个月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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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rgana扭过头去，有一颗眼泪掉在枕边，珍珠般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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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婚纱照用了一整天，新娘是那样美，但是表情却不幸福，白色的婚纱穿在她身上怎么都是一副萧索，连红色的旗袍被她穿出凄艳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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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型师真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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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件少人问津的婚纱，来自保加利亚的设计。一袭黑色的婚纱外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灰色的纱。Morgana爱不释手，穿了起来，表情冷峻地站在镜头前，左手平托起一颗红色的玻璃心，触目惊心的肃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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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美！镁光灯不停地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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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不象是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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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型师安慰小强：“别急，如果你们不满意，就下个星期再来拍，会到最新的婚纱，内莉-普拉马塔罗设计的幻彩婚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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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图片给小强和Morgana看，果然梦幻，白色的质地上挂着五颜六色的薄纱，红色蓝色黄色……象流动的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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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吗？”小强看向Morga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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ＪＯＥ：得不到已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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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我好不好？”ＪＯＥ将一款指环送到Morgana的面前，冰冷的小石头，闪着价值不菲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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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rgana摇头，将指环放回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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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他惊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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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约瑟王都无法占有Morgana！更何况你？”她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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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爱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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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来都没有说过。”说完这句话她便起身走，从此失去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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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痛苦。但是谁让她是Morgana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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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恶女王给她美貌的代价，便是要她千秋万世地飞舞在人间，把一切最淫亵歹毒的念头散播给他们，却又同时留下眼泪、悲恸、后悔作为余韵，令人类在肉欲升华之后，跌堕痛苦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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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rgana，他得不到；而王雪纯，他已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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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最隆重的痛苦，一堂课，便给他授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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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会是Morga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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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样的女人是完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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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雪纯盯着镜子里的脸。眼袋大了些，鼻头过圆，颧骨也有些高……Rx房只是三十四A，小了点；臀是不是不够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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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不自信。她一直以为自己很不错，原来，还有女人更完美。甚至连修理车的赵勇强，也因完美的女友，而拒绝与她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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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因为失去优越感而垂头丧气。她其实是月亮，靠吸收众星光采来让自己明亮，众星离弃，她便成了黯淡的球体――不行！她要挽回败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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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最好的修容机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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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医生奇怪地看着面前的女人：“是你想修容？”
150
她很漂亮了，天然的美，让他不忍心下手去雕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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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雪纯很坚决地点头：“我要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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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算是完美的？”他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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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指着墙上的一张照片，那个女人真美啊，连同性看了都挪不动眼睛。照片里的女人，眼睛象地狱之门，中间那一线光采，是从地狱里伸出的手，可以将任何男人的眼球都死死地抓住，从此，目无她人，心无旁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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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她真完美！”金医生看照片的时候也是痴痴的，但是他说：“可惜……”
155
“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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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脸上我动十三次手术，一百四十六刀。她在这儿住了一年，是我最好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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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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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出院她便要回国，她说想知道她出现在她喜欢的男人面前和憎恨的女人面前，他们会是什么表情。”金医生说得几乎是痛不疾首：“可惜她没有能看到，她死掉了，坠机。”
159
“她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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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rgana！”金医生看着她：“你也会是Morgana，这里，所有的女人都是Morga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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Ｍorgana忘记天生人养，忘记生命中还有其它东西可以发光――只要美貌，拿美貌换幸福，拿美貌赌明天，拿美貌填补自信，拿美貌索取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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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女人一样的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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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rgana走了。无声无息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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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强四处找她，直到绝望。他坐在房间里吸烟，心空荡荡的，甚至开始怀疑，有没有过一个叫Morgana的女人，与他相爱，答应与他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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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开始自卑了，他只是一只小强，生命力极强，墙角夹缝比比皆是，他哪儿有资格与Morgana那样的女人恋爱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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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钻到床下将相册拉出，翻看着过去的照片，他曾经风光过，中学时的他真的好自信。
167
开信箱去拿今天的报纸。除了报纸还有一个厚厚的信封，影楼寄来的。
168
啊，照片！
169
从此他的影集里便多了一件可以让他恢复自信的宝贝，他与Morgana有合影的，它可以证明这一切是真实。
170
照片放在桌上，他仔细地看，然后象女人一样尖叫。
171
照片里的男人是他，但是女人却不是Morgana，而是一张陌生平凡的面孔。
172
那张穿黑色婚纱的照片也在，陌生的平凡女子一身的肃杀，表情凄凉，捧着一颗仿佛送不掉的心。
173
当他看到毕业照的合影时，他忽然想起，这女子的名字，应该是：那吉。
174
道德经
论语
孙子兵法
禮記
孟子
尚書
詩經
周易
简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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