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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手：吉思美

第二章

属类：- -[作者: 九把刀] -[阅读: 10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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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大骇。
1
虽然他不清楚这是不是酒精中毒的幻听，但他还是仓皇地想将门关上。
2
来得及吗？
3
女人一扬手，刀子化作一条银色的线，穿过老旧楼梯的竖把空隙，瞬间插进男人的眼窝。
4
「啊~~~~」男人惨叫，手放开，跪在地上。
5
女人慢条斯理爬上几阶楼梯，拨开门。
6
关上，反锁。
7
「对于怎么杀死他，有没有特别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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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耸耸肩，端详了小男孩的伤势几眼。
9
「……」
10
小男孩张大嘴巴，他这辈子有过太多次这样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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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真有机会，脑袋却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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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随我了？」女人不置可否。
13
这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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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并不打算花太多精力凌迟这个男人，所以她只是将痛到快疯掉的男人踹在地上，将ipod的摇滚乐音量调到最大，然后好整以暇地补上剩下的九十九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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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着小男孩的面，对着他那称之为父亲，却不配的男人，整整补上九十九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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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血将客厅地板渍成一片红色的海，空气中都是咸咸的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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拥有一切杀手应该知道的解剖学知识，女人精确地计算每一刀对身体的伤害，将「痛苦」与「失去生命」做了壁垒分明的区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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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撕开喉咙的第一百刀，两者才快速连结起来。
19
男人在剧烈的痛苦中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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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男孩突然放声大哭，大哭。
21
那是一种彻底解放的痛快。
22
对于男人的死，小男孩只觉得世界首次绽放光明，上帝首次对他释放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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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在学校作文课一个字都没写，只好带回家完成的作文题目「生命的意义」，小男孩总算有点眉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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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从怀中丢出两张A4纸，说：「我叫吉思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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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写字吧？好好读熟它，然后在这张让渡人生的分期付款契约书上签个名，盖手印。一份给我，一份给你自己。如果你怕被警察发现就烧了它，反正我还有备份。」女人坐在藤椅上，在血腥味浓稠的空气里打开手中的剪贴簿，看着里头许多份按照章节整理好的连载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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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份只属于黑暗，只存在于黑暗的实时快递故事。蝉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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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男孩看着莫名其妙的两纸「契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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条款一。我愿意在成年后，将每年薪水的十分之一，汇入杀手代理人（吉思美）
29
特约的银行账户，一年一次，至死方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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条款二。如果无法或不愿实践条款一，视为背弃委托。对于背弃委托后发生在我身上种种不可思议的灾难，都是很合乎逻辑的。
31
解除合约条款：如果我找到一个需要杀死某人却无力执行的小孩，帮助其狙杀目标并签订同样契约后，得以新契约之转让原杀手代理人（吉思美）
32
勾消旧契约。
33
吉思美的银行账户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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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上时钟的滴答声，衬映着这僵硬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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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可以不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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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思美无精打采地看着墙上的时钟，说：「根据这附近人家的冷漠，警察还有五分钟才会到，或者更晚，或者不会到。我可以慢慢把你杀死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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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小男孩立刻跪在地上，用拇指沾地板上的浓血，将契约盖了个天花乱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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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努力活着，人是我杀的，你不必想太多。只要记得按时汇款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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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思美拿走其中一份，卷起，敲了敲小男孩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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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男孩猛点头，他早已将身上的瘀青与擦伤忘得一乾二净。
41
他的人生，已经没有负担了。
42
从此，他也不再有理由，哭诉自己挫败的人生，是来自童年不幸的遭遇。
43
一切都要靠自己。多么美妙。
44
「再见了。」吉思美走到门边。
45
小男孩突然很感动，眼中噙着泪水。
46
「我还会遇见你吗？」小男孩竟对这位杀父仇人恋恋不舍。
47
吉思美头也没回。
48
「那要看你将来的小孩，有没有这个需要��。」吉思美笑。
49
消失在冷漠又缤纷的旧公寓的楼梯里。
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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