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奋斗(上下)

上部 第7节

属类：- -[作者: 石康] -[阅读: 1359]
《 字+字- 页+页- 原文 对照文本 字+字- 页+页- 》
接下来的事情
1
已是第二天上午，陆涛在从冰箱里拿一听可口可乐和一盒饼干，然后关上冰箱门，走出厨房，进入自己的房间，坐回床上，把吃的东西递给夏琳，然后抱住她的肩膀。
2
夏琳穿着陆涛的一件长Ｔ恤，坐在床上，她靠着陆涛撕开饼干的包装纸，陆涛点燃一支烟。
3
"你也吃点吧，反正最坏的事都已经结束了。"夏琳笑着说。
4
"对不起。"陆涛在她耳边轻轻说。
5
夏琳笑了："别假惺惺的了，你要是非说对不起，也是向其他人说才对。"
6
"我爱你。"陆涛说。
7
夏琳停止吃东西，看着陆涛。
8
"接着吃吧。"陆涛说。
9
夏琳接着吃饼干，陆涛把可乐打开，递给夏琳，夏琳喝了一口可乐。
10
"我从没有过这种感觉。"夏琳说。
11
"我也是。"
12
夏琳说："我爱你。"
13
陆涛吻夏琳。
14
夏琳的电话响了。
15
夏琳看一眼陆涛："是关鹏，他要送我去我的法语老师那里去练口语。"
16
"你去吗？"
17
"我脑袋里嗡嗡的，哪儿说的出法语？"夏琳叹口气，夏琳等铃声响完后，拿过手机看一看，放回原处，"没错儿。"
18
陆涛用法语说："我爱你，我不想你走，我觉得你又好看又温柔，你要是非要去学法语，跟我学吧。"
19
"你真会说法语？"
20
陆涛笑了："我小时候学过一阵儿，我爸逼着我学的，现在差不多忘光了。"
21
夏琳拿起电话，拨号，然后对着电话说："喂，啊，是啊，我在同学家，关鹏，我今天下午要帮她改衣服，比赛用，所以不去学法语了，咱们晚上再联系吧。好，好，就这样。"
22
夏琳挂了手机，看着陆涛。
23
"你怎么不让我跟你男朋友讲两句法语，我法国骂人话说得好着呐。"
24
夏琳淡淡一笑，没说话。
25
"哎，你们怎么认识的？"
26
夏琳笑了："原来关鹏老找米莱，后来米莱看上你，他一失恋，就改找我了，我一想，不花钱多一个司机，就答应了。"
27
"你生活态度比我还不严肃啊？"
28
"唉，我这人的缺点就是爱谈恋爱，从高中就谈起，结果差点没考上大学，幸亏服装学院好心要了我，教我学做衣服，不然真不知以后能干什么――哪儿比得了你，小天才，一下子能记住20个电话号码！"
29
"我学过快速记忆，也是我爸逼我学的，其实我能记住40个电话，要试试吗？"
30
"我估计，要是想记，你能记400个。"
31
"你讽刺我。"
32
"哟，我哪儿敢呀，米莱把你夸得就跟明天就要去领诺贝尔似的。"
33
"其实我是个蠢货。"
34
"证明给我看看。"
35
"我没有早点认识你，这够了吧？"
36
"反正我下个月就要去法国了，听酸话的机会有一次是一次。"
37
"你要是非去，我也去。"
38
"你怎么去？"
39
"自费留学，我爸在法国有朋友，想想办法，也许能办成。"
40
"你自己的想法呢？"
41
"我？我不知道，不知道我到底想干什么，也不知道我要底想要什么，上学的时候一直苦学，就是想忘掉这类问题，一毕业，我一朋友自杀了，忽然，问题全来了。"
42
"你喜欢谈恋爱吗？"
43
"我不知道，我只是随波逐流罢了，大家谈，我也谈。"
44
"那你为什么给我打电话？"
45
"我不知道，像是有什么东西控制着我，非打不可，20个电话在我脑子里转来转去，我倒着给你背一遍吧。"
46
"得了吧，除了我的电话，其余的我是随口瞎说的，早忘了。"
47
"那你为什么接我的电话呢？"
48
"我一猜，就是你。"
49
"为什么？"
50
"也许我觉得挺刺激，也许我觉得这辈子怎么也得有一次一见钟情――我爱你。"
51
"我爱你。"陆涛抱紧了夏琳，吻她。
52
陆涛的电话响了。
53
"是米莱的。"陆涛说。
54
夏琳的脸僵住了，她迅速跳下床："我去洗手间，你接吧。"
55
难分难舍
56
一天过得像飞一样，分手竟成了一种难以想象的痛苦，陆涛起初还开玩笑说"一点不像一夜情"，但是在街边的路灯下，他什么也说不出来了，只是紧紧拉住夏琳的手，他强烈地感到不想离开她，他只想跟她在一起。
57
夏琳与他具有很相似的情感，但却体力透支，她非常想不管不顾地倒头大睡一觉，她劝他："米莱一定在等你，别送了，都送了好几遍了，我腿都要抽筋了，我真的要回家了。"
58
"就送到你们家门口。"
59
见夏琳站着不动，陆涛又说："我不拉着你的手行了吧？"
60
"别任性了，也别对我说话了，我受不了。"
61
"我也受不了。"
62
夏琳努力使自己站直："这是第一次私下见面，也是最后一次，我把它当作出国前的最后一次恋爱。"
63
"可我觉得这是我第一次――"
64
"你别说了，我们做了错事，全怪我。"
65
"怪我。"
66
"再见。"夏琳果断地说，然后离开陆涛。
67
"对不起。再见。"
68
夏琳走了几步，忽然回转身来，扑到陆涛身上，她不能装成离得开他的样子，她吻他，她受不了自己。
69
夏琳伏在他耳边说："陆涛，我不爱你，我得走了。"
70
"你把我嘴咬破了。"
71
"你怎么对米莱说？"
72
"我说，是夏琳干的。"
73
此时，夏琳电话又响了。
74
陆涛恨恨地说："我能接吗？你要让我接，我就说，喂，关鹏吗？我是陆涛！"
75
夏琳迅速转身走了，她不想让陆涛听到她和关鹏说话了，事实上，她自己也突然不想跟关鹏说话了。
76
陆涛望着夏琳匆匆离去的背影，嫉妒而忧伤，他的耳朵里只是她长长的电话铃声。是他和夏琳错了，还是他们错了？
77
约会
78
陆涛与夏琳都失控了，他们频频约会，匆匆约会，不管不顾，痛苦、绝望、剧烈，如同一把熊熊大火，那是两颗焦灼而孤独的心，那是两颗疯狂而年轻的心。
79
总是接吻、做爱，以及令人不安的甜言蜜语。
80
到处都是他们的身影，公园里，大街上，陆涛的住处，他们除了在一起，什么都不关心，偷偷摸摸到丧心病狂的程度。他们躲避着米莱与关鹏，躲避着朋友与别人，他们躲避着这个世界。
81
陆涛总是觉得夏琳要说"我要走了，来不及了"，事实上，夏琳一直在这么说，但是，她说了多少次后还是靠在陆涛的怀里。
82
就在这期间，米莱装修好了杨晓芸她妈何翠凤帮她租的房子，那房子正在陆涛的住处对面的楼里，后窗斜对着陆涛房间的阳台，米莱要在不久后给陆涛一个惊喜，而何翠凤却已经得到了惊喜。她没想到米莱大手大脚到如此程度，总之，她从材料费到人工费里东扣一点西扣一点，房子装好后，竟给杨晓芸买了一个彩屏手机，其实她买了两个，自己留了一个。
83
陆涛与夏琳吵过一回架，那是正当他把她推到床上时，夏琳的手机响了，陆涛把夏琳要接的电话抢过来摔坏了。
84
"为什么？"夏琳问。
85
"为什么？我嫉妒，我受不了。"陆涛眼圈红了。
86
晚上，陆涛跑到在夏琳家楼下把电话还给夏琳，并且可怜巴巴地说着一个不好笑的笑话："我修好了，给你――你能答应我，除了我的电话，谁的也别接吗？"
87
夏琳觉得这一段炽烈的感情变得越来越苦涩了。
88
"你能抛弃米莱吗？"夏琳忽然问陆涛。
89
"只要你跟关鹏分手。"
90
"从见面那一天起，我们一直在做着不应该做的事情，真不知道怎么收场。"夏琳叹道。
91
陆涛点点头，同意她的观点："只是，为什么我们忍不住去做？"
92
"其实，是你对自己没信心。"有一天，陆涛嫉妒心发作，对夏琳说。
93
"我有。"夏琳说。
94
"那为什么喜欢关鹏，他不就是比我更有钱吗？"
95
"我那时喜欢他。"夏琳说。
96
"你喜欢他送你两千块的名牌上衣。"
97
夏琳笑了："这上衣送你吧。"
98
片刻，夏琳便把上衣脱了，用牙一咬，撕成两半，团成两团，分别扔在陆涛身上。
99
这让陆涛觉得，夏琳为他做什么都可以，夏琳不是暂时的喜欢他，而是，怎么说呢，对他越来越充满深情。
100
接下来的晚上，陆涛与米莱一起逛了街，下起了雨，米莱给陆涛买了一把雨伞后，跳上出租车回家了，陆涛到法语班外面等夏琳放学。雨越下越大了，夏琳一出校门就看见了他，猛跑几步，钻到了他的伞下，夜色中的雨混着树叶的香味笼罩在他们周围，两人在伞下接吻，一阵狂风吹飞了雨伞，夏琳要去追，陆涛拉住她，继续接吻，两人都淋湿了，夏琳听到陆涛冰凉的声音："我离不开你，一步也离不开，我每一秒钟都在想你，每一秒，每一秒。"
101
分手
102
这一切都太狂热了，夏琳越来越觉得不安，她总是想见到陆涛，抱着他，她无法控制自己。这是她以前从未有过的感觉，但她决定使自己冷静下来，于是约陆涛到后海谈话，两人坐在湖边的咖啡馆桌子两侧，四目相向。
103
"我要去法国了。"夏琳几乎是呻吟着说。
104
"为什么去法国？"陆涛听起来似乎很冷静的声音传来。
105
"为学习。"
106
"为什么学？"
107
"我也不知道。"
108
"为什么？为了躲开这里，为了看看巴黎，为了离开你――行了吧？"
109
"别去了。"
110
夏琳看着陆涛，没说话。
111
陆涛从口袋里拿出一本护照推到夏琳面前："我也去，我已提出申请。"
112
"你学什么？"
113
"管它呢――我去找你。"
114
夏琳看着陆涛。
115
"我比你晚到二个月，你要是学费不够，我就打工供你――"陆涛认真地说，似乎这件事已经办成了。
116
夏琳按住陆涛的嘴，摇头，再摇头。
117
"从我们认识到现在，我没睡过一次好觉，离开你的每一分钟都叫我受不了。"陆涛叹了口气，绝望地说。
118
夏琳再次按住他的嘴，然后说："别说了，再也别说了――我也是！"
119
"是关鹏，跟我说打折机票的事。"
120
陆涛忽然站起来："你们说吧，再见，我先走了。"
121
夏琳叫道："陆涛――可是，明天晚上我就走了。"
122
陆涛头也不回地走了。
123
夏琳觉得这就是分手。
124
窗外，陆涛的背影显得很痛苦，也许他的心里比他的背影更痛苦。
125
道德经
论语
孙子兵法
禮記
孟子
尚書
詩經
周易
简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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