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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贪局长

第九章

属类：- -[作者: 村人] -[阅读: 1660]
《 字+字- 页+页- 原文 对照文本 字+字- 页+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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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孩子病病病了。"王大刚告诉经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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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要不要回家看看？"经理显得极其的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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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刚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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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理想了想，说，"再过两天吧……我找个人先顶替你……给你一个星期的假，赶紧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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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刚感激的看着经理，结洁结巴巴的连声表示了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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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刚离开之后，经理拿出手机，拨着，低声说，"确实离开了别墅，但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好的，你放心吧，我会注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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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理把手机放进口袋，从口袋里摸出一叠钱，一万元，那是他先想刘埕出卖柯逍烽而获得的第三次报酬。经理注视着手里的钱，拍了一下，笑了。只是在这个黑夜笼罩的天空下，看不出经理脸上是怎样的一种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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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回到夜晚的小房子里，王大刚成了魏大若。他坐在刘埕送来的那张床上，显得有些焦虑。计算着刘埕坐的那辆宝马车，现在行驶到哪个地段了？想象着同学老孔，是不是会把事情办得很妥帖？刘埕是否真的能行走在上海外滩边，挽着美女，享受着属于刘埕享受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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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一不是的话，一切又得从另外的方面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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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大若想排除此时产生的焦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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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大若想起了妻子郝麦，想起了女儿若麦。想起妻子和孩子，想到家，魏大若确实平静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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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房子里找不到一支香烟，魏大若在地上的垃圾里寻找着烟蒂。如此漫长的时间，掩藏着自己本来的面目，一种切肤的孤独，无时不再侵蚀着他。可一个有使命感的人，天生就该承受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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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大若偶尔也怀疑自己承担的使命，是否真实？他思考着，求证着。给予的答案，是肯定的。那些肯定的答案，就是补充给他的血液，流遍周身。不管怎么说，再有两天，他就可以离开这个地方了，可以和妻子和孩子团聚了。不过也意味着有更多的事情在等待着他去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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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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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亚洲，还有，胡建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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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建刚，胡建刚。魏大若躺在床上，脑子里不时的出现着胡建刚的模样。为何胡建刚要和他实施了这么有个计划？当真胡建刚想把刘埕押上审判席？那在这之前，胡建刚在刘埕案上的态度是暧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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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大若重又坐起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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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建刚。"魏大若轻轻的读出这三个字来，随即眼前又闪出太多的问号，那些问号又一个个的从小房子的透气窗上溜了出去，遍布夜晚所有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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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士勇的调查进行的不太顺利，他委托海外的朋友寻找神州制造集团的财务总监，毫无进展。关于刘埕在延江市的其他一些事情的调查，越来越没有头绪不说，还要受到诸多方面的制约。院领导找他谈话，对于已经做了结论的案件，在没有重新被起诉，重新立案之前，不得擅自调查，是对当事人人权的不尊重，对法律的不尊重。如果一如既往的擅自调查，组织上将对他做出严肃的处理。至于目前没有处理江士勇，完全是因为市里领导打了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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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招呼的领导，也就是胡建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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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士勇现在最盼望的就是魏大若能早点结束国外考察，返回延江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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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江士勇绝对不会被动的等待着魏大若的回来，无论如何他不能让刘埕闲着。只要他江士勇在行动，刘埕肯定跟着行动。只要刘埕行动了，必定就会有破绽暴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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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如此，刘埕遏止江士勇的方式，除了通过自己的关系网络，从组织上给江士勇之外，刘埕开始恢复接触一些本来不再接触的人。而在这些人当中，江士勇逐一排查。排查的结果，虽说不如人意。至少说明刘埕是有问题的。刘埕把本来在他小舅子马正平名下的企业，进行改造，让别人参股进来。那些重新在刘埕公司里投资的人，名义上都是一些延江市的富豪。这些富豪当初获得第一桶，与刘埕有密不可分的关系。这些人当中，有绝大部分人，江士勇以前就认识，就调查过的，还有一部分人，是江士勇所不熟悉的，没有进行调查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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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埕为何要采取这样的方式？果真是仅仅为了争取到国外治疗脊椎毛病，而再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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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好象不是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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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士勇对着那些人的名单，陷入深深的思索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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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逍烽面对章好留给他的那只箱子，发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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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好走了，去了南非。那天与柯逍烽在茶室里见了面之后，上了停在门口的那辆法拉利跑车，直接去了上海机场。这是柯逍烽后来才知道的。章好留给柯襄烽的箱子里，仅仅是一些高档的礼品和一张纸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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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条上写着：等我安顿完毕，给你打电话，那个时候，我可能会告诉你一些你感兴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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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好什么时候才能安顿好？柯逍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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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好会告诉柯逍烽哪些事情？柯逍烽无法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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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好在短时间内辞职、离婚、出境，是突然事件，还是早就计划好了的？章好的这些行为，与刘埕的瘫痪，究竟有没有关系……许多事情，柯逍烽都只能猜测，而不能证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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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一可以证实的，章好这个女人，确实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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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大若也该回来了吧？柯逍烽觉得魏大若能帮他解剖章好。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柯逍烽在章好的事情中，已然是当局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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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逍烽瘸着腿，在家里来回的走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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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柯逍烽深深的感受到，刘埕已经影响到他的正常生活。这种影响其实早就发生了，但在章好没有离开延江之前，多愁善感的柯逍烽没能察觉……柯逍烽甚至犹豫：值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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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说你还得用一阵拐杖。"杨顷从房间里走出来，把拐杖递给柯逍烽，然后坐在沙发上，凝视着柯逍烽，"你在想什么？想章好……你的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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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柯逍烽没有回避，也没有看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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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离开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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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知道？"柯逍烽这才愕然的注视着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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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接到一个电话。"杨顷一笑，随即收住，"原以为她能令我……该怎么说？担心？恐惧？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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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逍烽拄着拐杖站在那里，等待着妻子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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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她比我还俗。"杨顷见柯逍烽正看着她，眼睛一眨不眨，"你不会觉得我是在贬低你亲爱的同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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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逍烽耸了耸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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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杨顷站起来，走到柯逍烽的身边，手搭在柯逍烽的肩膀上，"她不会和我争柯逍烽的……你说，柯逍烽是她能争抢得去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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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逍烽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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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相信我说的话？"杨顷有些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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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妻子和情人。"柯逍烽低头亲吻着杨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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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顷搂着柯逍烽，在寂静的夜中，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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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她为何要离开？"杨顷在帮柯逍烽洗脚的时候，柯逍烽看着妻子的手，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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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人不做亏心事，夜半敲门心不惊。"杨顷随口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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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她……刘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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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事情都发生在刘埕出来之后？"杨顷用毛巾擦拭着柯逍烽的脚，"直觉，我的直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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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没有证据证明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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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等她的电话。"杨顷端着给柯逍烽的洗脚水，进了卫生间，"她会给你来电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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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逍烽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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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顷正好从卫生间里出来，"你傻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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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你。"柯逍烽像是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说，"魏大若怎么还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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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问我，我问谁？"杨顷白了柯逍烽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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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省城参加会议的于亚洲，心里也在犯着嘀咕。为何魏大若不要他给他的那些材料？这个问题，反反复复想了多少遍，惟一能解释得通的，就是魏大若对他于亚洲不再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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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魏大若的不信任，对于于亚洲而言，绝对是一个大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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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恺到任之后，与于亚洲见了两次面，无一例外的谈到魏大若，也谈到刘埕案。无论是魏大若，还是刘埕，于亚洲都不好说。魏大若是自己的同学同事，刘埕案又是自己曾经办过的。但不说，保持沉默，也不好。于亚洲左右为难，幸亏到省城开会，才有机会暂时回避唐恺的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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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城的夜晚对于于亚洲而言，不陌生，也不熟悉。若即若离。有点像庙堂中，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也有点像魏大若与他近几年来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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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个问题，一直在于亚洲的心头纠缠着，他擢升为延江市检察院副检察长那年，妻子居然在没有与他商量的情况下，申请去了美国一座海边小城市的大学里做了访问学者。妻子经常打电话回来，也与他交谈，可给于亚洲的感觉，妻子来电话主要是与他们的儿子沟通。果不其然，一年之后，儿子说想和妈妈在一起。于亚洲这才明白妻子每天的电话，是一个阴谋。于亚洲绝对不能容忍妻子的阴谋得逞。可于亚洲无法拒绝儿子需要和母亲在一起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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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回延江，没有回家，而是住在延江大酒店的豪华套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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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亚洲似乎明白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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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亚洲微笑着把儿子送到了那个豪华套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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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于亚洲又升任了延江市政府副市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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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的，于亚洲又发现，不知道是事实的真相不明晰，还是自己的预料和分析，全部出了问题。妻子在美国并没有结婚，也没有与于亚洲办理离婚手续。为什么？于亚洲在妻子的来电中，询问过妻子。妻子只是淡然的说，"如果你需要办理离婚手续的话，我马上飞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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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与他保持着良好的通话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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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妻子与他之间，再没有一种让人觉得温暖的感情。虽说妻子与他通话的第一句就是"亲爱的"，也是"亲爱的"作结束语。那只不过是如同国人见面时所打的招呼，"吃了吗？"甚至如厕出来时，遇到的人也这么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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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亚洲想和魏大若说说这些事情，想了很长时间，没说。等到于亚洲下定决心找了魏大若，想说时，才发觉，魏大若已不再是他叙说的对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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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大若对于他的那种态度，像于亚洲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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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亚洲这个时候，才觉察到事态的严重性，才觉得该反省的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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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于亚洲没有这样的察觉，或者察觉之后，觉得并非是他需要反省。那么，于亚洲就不会产生日渐沉重的痛苦，孤独的痛苦，被抛弃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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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的症结出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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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年来，他忍受着精神上的独孤，也忍受着肉体上的孤独。想念妻子，也想念性。用丁度・巴拉斯的情色电影作品，伴随自己解除性的解渴。在他的身边，不乏一些包养着一个或众多个情人的人；也不乏一些官员，每逢周末，便在延江消失，近则上海、杭州，远则广州深圳；专车或者飞行，到那边的都市里做一个陌生的人，酒吧歌厅桑拿房，随便打着野食。周一回来。于亚洲不是没有机会，像他这样的人，是一些走出大学校门的有些姿色的女生们最佳的捕捉对象，很容易就能和一个如花似玉的女人泡在一起。于亚洲确实想过，但仅仅是在夜半醒来，感受着勃起时，难以忍受的性饥渴时想过。很快，这些念头，被他用自助餐的方式，消除了。制约着他的，似乎不仅仅是法律和道德，若仅仅是法律和道德，问题就简单多了，凭借于亚洲的智商和经验，能找到规避方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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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亚洲的判断他自己也觉得不是十分的准确，但至少是有瓜葛的。那就是刘埕。妻子离开他，去美国的那年，正好是他接手办理刘埕案子的半途之中。也是刘埕在他手里，有了转机的时候……魏大若呢？是在于亚洲办理完刘埕案，宣布刘埕没问题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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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是自己的妻子、亲人；一个是自己的同学、朋友、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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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真我于亚洲也该是众叛亲离之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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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字别的时间里，又有另外许多的种声音在诱惑着他，拉着他，拽着他。使于亚洲觉得茫然。他意识到自己的灵魂是破碎的，自然就无法轻松。有太多的人的字典里，没有了灵魂。于亚洲的字典里，灵魂的词条解释上，沾染了灰尘，毕竟还没有被灰尘吞噬。有了太多的疑问，有了太多的迷惘，有了太多的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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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在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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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城的夜空可以接纳于亚洲的凝望和疑问，但没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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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夜晚的煎熬，魏大若终于见到东方的鱼肚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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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起来，与往常一样，走出小房子，王大刚开始认真的清扫这别墅主干道。居住在别墅区的主人们，此时多半还刚刚苏醒过来。江南别墅内的道路两旁，零散停放这各种豪华小车。王大刚朝9号别墅那边瞧过去，静悄悄的，所有的窗户都被严实的窗帘遮掩着，谁也说不清楚9号别墅的主人，是整夜没有回来，还是正沉睡着。
91
清扫完道路，王大刚迫不及待的想让自己转换成魏大若。他找了个借口，来到对面居民区的电话超市门口。电话超市的门，紧闭着。时间还早，除了早餐店外，其它的商铺门都还没有开市。魏大若又只好把自己放置回王大刚的身份上去，回到江南别墅里面，刷牙洗脸，拿着饭盆去食堂吃早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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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保安们自从上次王大刚在雨中帮助了刘埕之后，每个人都拿了一份刘埕送来的奖金，加上物业公司经理把保安们好好教育了以通，大家对王大刚也就不再故意的刁难，拿他当活宝耍了。保安们见来吃早饭的王大刚心不在焉，像是有什么心事，主动的坐在他的身边，关心的问着。王大刚一副不愿意和人交谈的模样。保安们见状，也就躲着他。若是换了以前王大刚这样对待他们，保安们肯定会随手在王大刚的脑袋上拍上数下，像是玩笑，又像是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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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刚。"经理进来了，跟王大刚打着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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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刚赶紧站起身来，结结巴巴的问着经理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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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理做了个手势，让站立的王大刚坐了下来，"后来给家里打过电话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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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刚摇摇头，"那那边没没开开门……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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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理明白王大刚的意思，从口袋里摸出手机，递给王大刚，"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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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刚没有伸出手去接，喉结迅速的滑动着，注视着经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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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啊，没事的。"经理开着玩笑，"不收你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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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王大刚憋了半天，才说出个"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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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号码，我来给你拨。"经理拿着手机，看着王大刚，等待着王大刚报着数字。
102
王大刚傻傻的笑着，"我我还是是到那边边打……不不麻烦烦烦经经理……"
103
经理把手机收了起来，"好吧，你去那边打吧。"经理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欧米茄手表，那是刘埕让马正平送给他的，"这个时候那边开门了，你去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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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哎哎……"王大刚捧着碗，离开了食堂。
105
经理在欣赏着手腕上那只崭新的欧米茄。
106
王大刚先回了小房子，坐在刘埕送来的那张新床边上，抽了支香烟，想了些什么，然后才走出来，把门带上。王大刚朝别墅外走着，走得极其缓慢，像是腿上绑着沉重的沙袋，要不就是腿里灌了铅。他竭力保持着王大刚的日常举动，可内心完全是属于魏大若的。
107
昨晚刘埕在上海究竟发生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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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孔又看到了一些什么？老孔会告诉他一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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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冀太多了，伴随这害怕和担心也多。有所求，必然有所谓。魏大若忽然觉得自己的脆弱与渺小。
110
电话超市的门敞开着，一个中年妇女坐在超市的电脑前打着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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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大若在电话超市门口徜徉了一会儿，才走了进去。
112
中年妇女像是对魏大若有了兴趣，而不再继续玩弄着电脑中的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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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打个电话……"魏大若刚一结巴，就意识到这个时候不能再结巴，反而会引起人的格外注意。
114
中年妇女点点头，伸着懒腰，打着哈欠，"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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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大若拨通了电话，对方的手机叫唤了好长时间，才有人听。
116
魏大若从头到尾，只说了一个字，"我。"
117
魏大若一直脸无表情的听着上海的老孔说着，十分钟后，魏大若放下电话。魏大若发觉那个中年妇女一直好奇的注视着他。魏大若放下电话时，僵硬地朝中年妇女笑了笑，走了过来，从口袋力摸出钱，颤抖着递给中年妇女。中年妇女没有立即接过魏大若手中的钱，而是眼睛盯着魏大若颤抖的手。
118
"你……没病吧？"中年妇女迅速从魏大若的手里把钱抽了过去，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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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大若摇摇头，从桌子上拿起找的零钱，塞在裤子口袋里，走出超市。
120
魏大若的眼睛里止不住的淌出泪水来，魏大若举起手，擦拭着脸上的泪水。
121
"严重吗？"物业公司经理又出其不意的出现在魏大若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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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大若发愣的看着经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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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严重？"经理发觉了魏大若眼睛里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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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大若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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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你今天就回去。"经理摸出手机，拨着，"我这就给你买车票……"手机接通了，经理与对方通着话，"三弟，我是大哥，给我买一张今晚去郑州的火车票，卧铺……上铺吧……一会儿我让人去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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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理把手机放在口袋里，拍着魏大若的肩膀，"别着急，明天就能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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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大若朝经理感激的笑笑。
128
经理笑笑，一甩手，走了。经理在甩手的瞬间，那只欧米茄手表在阳光下耀出刺眼的光。
129
魏大若返回江南别墅，朝小房子走去。
130
魏大若站在别墅的主干道上。
131
9号别墅门前，停放着那辆宝马小车。就在他出去打电话这会儿，刘埕回来了。魏大若朝这小车，微笑着。太阳升了很高，没有一点云层。
132
7
133
刘埕放下电话，皱着眉头。
134
哑巴男人恭敬的站立在刘埕的沉思旁边，神情依然木然。
135
刘埕的小舅子马正平正好从楼梯上吹着口哨下来，见刘埕坐在那里发愣，马正平的口哨骤然刹车，噎了口气，随即大声的咳嗽，咳得蹲在楼梯上，好一阵才站起身来，见姐夫刘埕狐疑的瞧着他。马正平献媚的笑着，快步走到刘埕的身边。
136
"你亲自去上海机场。"刘埕瞥了一眼马正平，"后天下午四点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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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正平点点头，应着。但他不知道为何要去上海机场？是浦东机场？还是虹桥机场？
138
"魏大若要回来了。"刘埕闭着眼睛。
139
马正平似乎明白了姐夫的用意，"是不是要把他……"马正平做了个扼杀的手势。
140
"你除了有这一手之外，能不能动动脑筋？"刘埕看着自己的小舅子，叹息着，"你啊，扶不起的阿斗。"
141
马正平就服刘埕，只要出了9号别墅，只要他姐夫刘埕不在场，马正平对谁都不服，趾高气扬。只有在刘埕面前，唯唯诺诺，偶然多说几句，也是卖弄一下，讨得姐夫刘埕的一句表扬。可马正平十次有九次半，都是自己演砸了，讨好一阵哂笑，或者是恶骂。马正平再委屈，也是弯着腰，答着应着。
142
"以后每做一件事情，都得跟我说一声。"刘埕吩咐道，"魏大若回来了，魏大若回来了。"
143
马正平应着，只是心里不服气。不就是一个魏大若吗？凭他马正平要摆平一个魏大若，还不是小菜一碟？马正平实在不明白，他姐夫刘埕威风八面的人物，为何对魏大若就那么畏惧？马正平不能理解，只能相信一物降一物了。
144
什么时候，能把魏大若给摆平了，马正平的心里就算是平衡了。
145
"你是不是对魏大若不太服气？"刘埕能洞穿马正平的心思，这也是刘埕之所以能拿捏住马正平的一个方面。
146
马正平的心思被刘埕很简单的戳穿了，就不敢轻易说话。
147
"你可以动江士勇，也可以动柯逍烽，但你不能动魏大若。"刘埕正色的警告马正平，"我不但不允许你动他，相反，你还得给我当心好了，也不允许别人动他。魏大若安全了，我就安全了……可惜这些道理，你还是不明白。"
148
"我不动魏大若就是了。"马正平低声嘀咕着。
149
"我希望你能亲眼看见魏大若走出机场，而不是让别人去做这件事情。"刘埕叹了口气，"以后的一些事情，要亲历亲为，那样……会少了许多麻烦，少擦一些屁股……现在的人啊，得了好处，并不一定就能帮你办事情……有的反而还会出卖你……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150
马正平习惯了姐夫刘埕的教育，也厌烦了刘埕的教育。可还不能不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总有一天，我回摆脱你的教育的。"马正平心里暗自的想着，希望摆脱刘埕教育的那一天能来得早些。
151
马正平拉开9号别墅的门，太阳已挂在西天了，别墅里那些名贵的树木，名贵的花儿，终于感受到了阳光温柔的一面。此时的别墅里显得格外的安静，没有人走动，也没有车辆往来。
152
我什么时候该去求求佛。马正平脑子里闪出这么一个念头。
153
看看西边的太阳，马正平悄然地笑了，嘴里哼着小曲："西边的太阳就要下山了，江南别墅里静悄悄，开着我可爱的宝马车，搂着动人的女人……"
154
8
155
江士勇礼貌的敲了敲分管副院长的办公室门。
156
"进来。"副院长在里面招呼着。
157
江士勇进了副院长的办公室，"什么事？"江士勇径自坐在副院长办公室里的沙发上。
158
本来坐在办公桌椅子上的副院长，并没有直接回答江士勇的问话，而是走过去，把门关上，神色显得严峻。
159
"别吓唬我啊。"江士勇还和副院长开着玩笑。
160
副院长依旧没说话，而是走到办公室前，把抽屉拉开，先是拿出两条香烟，扔给了江士勇。
161
"不会是临刑前的安慰吧？"江士勇意识到副院长的态度背后，肯定有着让副院长难以启齿的事情。
162
副院长已经把一张调令放在江士勇的手中了。
163
江士勇迅速的扫视这调令上的内容，自嘲的笑着，"我早就有准备了……这比我想象中的好多了，原来以为要去山区法庭了，仅仅是到边缘县城的法院，还当副院长，好，好……"
164
副院长没说话，走到窗户前，看着窗外。山雨欲来风满楼。而外面没有一点风的迹象。良久，副院长听到江士勇说，"这香烟……谢了……"
165
副院长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听着江士勇走出办公室的脚步声，听着江士勇把他的办公室门带上时发出的声音。
166
副院长真的不知道和江士勇说些什么才好。
167
安慰吗？
168
江士勇不需要安慰。终止调令执行？副院长没那个能力。何况在院行政会议和党组会议上，他也是举手赞成的。副院长也不明白，为何这个时候这样安排江士勇。若是说在刘埕案上江士勇出了差池，那也是几个月前的事了，该处理早就处理了。会上，院长也只是很笼统的说，江士勇犯了纪律上的错误。至于犯了什么，院长没有说。既然院长不说，大家也就懒得去问。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再说江士勇在法院也不是一盏省油的灯，但凡什么案子落在他的手里，别人找他通融一下，没有不吃闭门羹的。行的春风，才有夏雨。江士勇不给别人面子，关键时刻也就看出其人脉之差了。为江士勇得罪院长，为江士勇要去承担肩膀，不值得。
169
副院长觉得自己这样的想法，也有愧，所以才给了江士勇两条香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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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愧就有愧吧。
171
自古人生谁无愧？
172
9
173
手腕上搭着一件西装的魏大若，从虹桥机场走了出来。马正平远远的用数码相机拍摄着魏大若走出机场的模样。魏大若似乎知道有人要给他在机场外留影，站在机场门口，还像是摆了个姿势，一如戏剧舞台上的亮相。
174
"师傅。"延江检察院的张立勋小跑过来，"师傅，你可回来了。"
175
魏大若和张立勋打着招呼，张立勋把魏大若的行李箱接了过来。
176
"怎么样？这阶段忙不忙？"魏大若和张立勋并肩朝停车场走去。
177
"新任检察长来了。"张立勋没有回到魏大若的问话，转移了话题，"唐检察长唐恺。"
178
魏大若应了声，点点头。
179
"其实……师傅，这不公平。"张立勋低声的发着牢骚，"本来这个位置是师傅你的。"
180
魏大若听了下来，伸手在张立勋的肩膀上拍了一下，注视着张立勋。
181
"我以后不说就是了。"张立勋感受到魏大若的目光里是什么。
182
"如果我让你和我一起查案，你愿意吗？"魏大若继续走着。
183
跟在魏大若身后的张立勋想都没想，答道，"当然愿意。"
184
"不觉得委屈？"
185
"觉得委屈。"张立勋说，"再委屈也干。"
186
"师娘的身体最近好像不太好。"
187
听张立勋这么一说，魏大若又听下了脚步，心一下子悬了起来。
188
"郝禾说，师娘是感冒了。"
189
张立勋这么一说，魏大若的心才算放了下来，一边拉着车门，一边说："快回延江。"
190
自古以来，忠将贤臣总是忍耐不了鼙鼓之声。
191
道德经
论语
孙子兵法
禮記
孟子
尚書
詩經
周易
简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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