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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

第7章

属类：世界名著- -[作者: 高尔基] -[阅读: 29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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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烧得很猛，他那花花绿绿的皮围裙的下摆映着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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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在锅里咕嘟咕嘟直响，蒸汽雾似地向门口涌去，院子里涌起一阵升腾的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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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充血的眼睛，从眼镜下边儿看了看我，粗声粗气地对伊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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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点，拿劈柴去，长眼睛干什么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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茨冈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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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里高里坐到了盛颜料的口袋上，招呼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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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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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我抱到他的膝盖上，大胡子盖住了我的半个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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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舅舅犯浑，把他老婆给打死了！现在，他受到了自己良心的谴责，懂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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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小心点哟，什么都想知道，那是非常危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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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格里高里在一起，我感到特别自然，跟与姥姥在一起一样，不同的是，他总让我有点怕，尤其是他从眼镜片儿底下看人时，好像那目光能洞穿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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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怎么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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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两个人睡觉得时候，他用被子把她连头带脚兜住，然后打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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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打？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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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凡这时抱了柴火回来了，蹲在炉子前烤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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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里高里没在意，继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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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因为她比他好，他嫉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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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这一家子人，都不喜欢好人，容不下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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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问一问你姥姥，就会知道，他们是怎样想弄死你的父亲了！你姥姥什么话都会对你讲的，她不说谎。尽管她也喜欢喝酒，闻鼻烟，可她却是个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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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有点傻气，你可得靠紧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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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推了我一下，我就到了院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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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非常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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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纽希加追上来，捧住我的头，低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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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怕他，他可是个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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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后要直盯着他的眼睛看，他喜欢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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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所有的一切都让人感到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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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我的父母不是这么生活的。他们干什么都是在一起的，肩并肩地依偎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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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他们常常谈笑很久，坐在窗子旁边大声地唱歌，弄得街上的行人都来围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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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仰起头来往上看的面孔，让我想起了饭后的脏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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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在这儿人们少有笑容，偶尔有人笑，你也不知道他在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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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闹、威胁、窃窃私语是这里的说话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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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们谁也不敢大声地玩耍，他们无人搭理，无人照顾，尘土一般微不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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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儿我感到自己是个外人，总感到如坐针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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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凝心重重地注视着每一件事情的发生和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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姥姥成天忙里忙外，很多时候也顾不上我。于是我就跟着茨冈的屁股转，我们的友谊越来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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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姥爷打我，他都会用胳膊去挡，尔后再把那打肿了的地方伸给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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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没什么用！你还是挨那么多的打，而我被打得一点也不比你轻，算了，以后我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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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下次照旧，他还会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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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不管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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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谁知道到时候，我的手又不自觉地伸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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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又了解到了他一个秘密，这更增添了我对他的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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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星期五，茨冈都要把那匹枣红马沙拉普套到雪橇上，去赶集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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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拉普是姥姥的宝贝，它脾气很坏，专吃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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茨冈穿上到膝盖处的皮大衣，戴上大帽子，系上一条绿色的腰带就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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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他很晚还没有回来。家里人都十分焦急，跑到窗户前，用哈汽融掉窗户玻璃上的冰花儿，向外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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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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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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姥姥比谁都急。她对舅舅和姥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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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好了，连人带马全让你们给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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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脸的东西蠢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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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会惩罚你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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姥爷嘟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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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啦，行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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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茨冈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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姥爷和舅舅们赶紧跑到院子里，姥姥拚命地吸着鼻烟，像大狗熊似地跟在后面，一到这种时候，她就变得笨手笨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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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们也跑出去了，大家兴高采烈地从雪橇上往下卸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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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鸭鱼肉应有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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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买的都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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姥爷锐利的眼睛瞟了瞟雪橇上的东西，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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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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茨冈在院子里蹦着取暖，啪啪地拍打着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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姥爷严厉地斥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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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把手套拍坏了，那可是拿钱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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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回来零钱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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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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姥爷围着雪橇转了一圈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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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你弄回来的东西又多了，好像有的不是买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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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不希望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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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皱眉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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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舅舅兴致勃勃地向雪橇冲去，拿下来鱼、鹅肝、小牛腿、大肉块，他们吹着口哨，掂着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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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小伙子，买的都是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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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哈伊尔舅舅身上像装了弹簧，跳来跳去，闻闻这儿，嗅嗅那儿，眯着眼睛，咋着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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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姥爷一样，很瘦，个子略高一点儿，黑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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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抄着手问茨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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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侈给你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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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５个卢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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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这些东西值１５个卢布！你花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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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４卢布零１０戈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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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９０戈比进了你自己的腰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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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可夫，你看看这小子多会攒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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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可夫在酷冷的空气中打着颤，眨了眨眼睛，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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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尼加，请我们喝点儿伏特加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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姥姥卸着马套，跟马说着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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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我的小乖乖，怎么啦？小猫儿，调皮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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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大健壮的沙拉普抖了抖鬃毛，用雪白的牙齿蹭着姥姥的肩膀，快乐地盯着姥姥的衣服，低声地嘶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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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点儿面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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姥姥把一大块面包塞进了它的嘴里，又兜起围裙在马头下面接着面包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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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它吃东西，姥姥好像也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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茨冈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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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奶奶，这马可是真聪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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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别在这儿摇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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姥姥后来给我解释，说茨冈买的东西没偷的东西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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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姥爷给了他５个卢布，他只买了３个卢布的东西，剩下那１０多个卢布的东西都是他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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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喜欢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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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着玩儿似的，大家夸他能干，他就尝到了甜头，谁知道就此养成了偷东西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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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你姥爷，从小就爱苦，现在就非常贪心，钱比什么都重要，看见东西白白地跑到自己家来，自然是乐不可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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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米哈伊尔和雅可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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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到这儿，挥了一下手，闻了闻鼻烟儿，又说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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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尼亚，人间的事儿啊，就像花边儿。而织花边儿的又是个瞎老婆子，你就知道织出来的是什么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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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抓住小偷儿，可是要打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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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沉默她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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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真理何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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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找到茨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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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会不会打死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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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住我？可没那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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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明手快，马也跑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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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了他一笑。可马上又皱起了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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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偷东西不好，而且很危险，可我只是想开开心、解解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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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想攒什么钱，不出几天你的舅舅们就把我手里的钱都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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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走就弄走吧，反正我也吃饱了，钱也没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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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抓住我的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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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很瘦，骨头很硬，长大以后力气肯定特别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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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我的话，学吉他吧，让雅可夫舅舅教你，你还小，学起来一定不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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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人虽小，脾气倒挺大。你是不是不喜欢你姥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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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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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老太太，他们一家子我谁也不喜欢，让魔鬼喜欢他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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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喜欢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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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姓卡什林，你姓彼什柯夫，你是另一个家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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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搂住我，低低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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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如果我有一副好嗓子，我就能把人们的心都燃烧起来，那会多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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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你走吧，小弟弟，我得干活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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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我放到地板上，往嘴里塞了一把小钉子，把一块湿湿的黑布绷得紧紧地，钉在了一块大个儿的四方木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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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最后一次和他谈话。过了不久，他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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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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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有一个橡木的大个儿十字架，靠着围墙，已经放了很长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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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来时，它就放在那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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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会儿它还挺新的，黄黄的。可过了秋天，雨水把它淋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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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发着一股橡木的苦味儿，在拥挤而肮脏的院子里，更显得添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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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十字架是雅可夫舅舅买的，他许下愿，要在妻子死去一周年的祭日，亲自把它背到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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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刚入冬的一天，风雪严寒的大冷天。
130
姥姥姥爷一大早就带着３个孙子到坟地去了，我犯了错误，被关在了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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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舅舅穿着黑色的皮大衣，把十字架从墙上扶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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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德经
论语
孙子兵法
禮記
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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